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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开了嗓子:
“屠小姐,不好意思啊。医生看了我的身体,说很多都是劳损。他开了几个检查要我必须做,做完所有检查得要到晚上了……”
她打断了她的歉疚:
“看病要紧,有什么需要的你打电话和我说。”
最后的救命稻草随着电话挂断而折成了两半。
屠宁端着碗来到厨房,将所剩已经凉透的营养糊倒入了水槽。
流水将糊状物冲稀冲散,形成一个漩涡卷入了下水口。
锅里的营养糊还在持续小火加热保证温度。
疲惫爬上了她紧皱的眉间,屠宁双手撑于橱柜边沿,叹下了郁结在胸口那一股最沉闷的气。
再次捧出厨房的碗冒着腾腾热气。
屠宁回到丈夫身边,声音里做足了温柔的装演:
“吃这么久都冷了,我帮你重新盛了一碗。”
她摆正了他无力支撑的头颅。
一手紧紧扣住了他的下巴。
失去控制力的身体宛若死物。
只有他的双眼还活着。
她承认他的眼睛瑰丽依旧,可令她沉醉的温柔早就不再了。
破碎眸光写尽了卑屈,卑屈凄楚,比死更惨烈。
她不是视若无睹,是早已麻木。
“没关系,我们慢慢来好不好?”
勺子舀起了烫热的营养糊,慢慢抵近他的嘴:
“吃太少会营养不良的,努力再多吃一些。”
勺子撬开了他的牙关,压着他的舌狠狠塞入了他的喉咙。
“呜……”
他发出哀鸣,却被她死死掐紧了双唇无力脱口。
她再舀起一勺,趁着松手的间隙往他嘴里捅,一勺接着一勺。
她不觉得他恢复声带控制是个好消息。
以往刀片无意落进了他衣服里,划得他皮肤鲜血淋漓都不吭不了一声。现在倒是能哼出声响了。
吵。
她只觉得吵。
太吵太吵。
她忘记了把控勺子的深度,也忘记了去收敛手上的力度。
勺沿因蛮力划破了他的口腔和喉管。
烫热的液体烧在本就刺痛的溃口。
他满面通红,青筋在他的额侧鼓出胀动。
直至营养糊与鲜红从他的鼻腔中喷涌而出。
喷在她身上,溅在她脸上。
那滚烫的温度惊得她条件反射本能抬手擦拭。
她没想过碗里的东西这么烫。
竟然会这么烫。
被情绪操控的意识归还了回去。
她松开了手。
“呕……”
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