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姊姊。」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不行。」元翔斷然拒絕。

「但我需要。」唐雨柔毫不退縮，直視著元翔的睛，「我需要家人，需要一個不是混的家人。」

「放心，我不會白吃白住。」唐雨柔自顧自地走進客廳，在唯一的雙人沙發上坐下，翹起修長的雙，「我在東區的酒吧當調酒師，收還不錯。而且我會家事，煮飯、打掃都行。」

「閉嘴。」元翔冷冷地說。

「雅婷阿姨，妳的膚好好喔，完全看不來生過小孩。」唐雨柔用筷夾起一塊紅燒，神在林雅婷臉上連。

「我開玩笑的。」唐雨柔笑了起來，聲音清脆悅耳，「總之，我決定的事，不會改變。你們趕不走我的。」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在狹小的客廳裡炸開。

「我恨他，跟你們一樣。」唐雨柔收回照片，神裡閃過一絲陰鷙，「我從小看著他打妳媽，打妳，後來我媽也被他打跑了。我發誓，等我長大，一定要找到你們。」

「這是我這幾年打工存的錢，不多，五萬塊，當作我的房租。」她說，語氣不容拒絕，「我知這裡很小，我可以睡沙發。」

「我沒有姊姊。」

「我們不需要。」元翔冷冷地說。

唐雨柔走進屋內，環顧四周，沒有任何嫌棄的表情，反而從背包裡掏一個信封，放在桌上。

「真的啦，如果我是男人，一定追妳。」唐雨柔眨眨，語氣輕佻，「元翔，你媽這麼正，你在學校不會被同學羨慕嗎？」

「這不是錢的問題。」元翔咬牙說。

「好兇喔。」唐雨柔吐了吐頭，卻沒有半點收斂的意思，「不過我聽說你考上大學了？哪一間？什麼系？」

「她說得對，她沒有錯。」林雅婷的聲音帶著疲憊，「錯的是唐國泰，不是她。」

「那就一起分擔房租。」唐雨柔聳聳肩，「反正我行李已經寄來了，應該明天就會到。」

最後是林雅婷嘆了氣，輕聲說：「進來吧，外面很熱。」

她就這樣住了下來。

飯後，唐雨柔真的主動收拾碗盤，手腳俐落得讓人挑不病。元翔回到房間，試圖用程式碼轉移注意力，但鍵盤敲了幾行就煩躁地停下。

那個自稱是他姊姊的女人，就這樣闖進了他的生活。她的現，像是一塊投平靜湖面的石頭，激起了無數漣

「我是你姊，關心弟弟是應該的。」

兩人你來我往，火藥味越來越濃。林雅婷夾在中間，只能無奈地嘆氣。

「生學上，你有。」唐雨柔從袋裡掏一張泛黃的照片，遞到元翔面前。照片上，一個壯碩的男人抱著兩個嬰兒，一個是剛生的元翔，另一個則是約莫一歲左右的女嬰。

元翔瞪大睛，不敢置信地看著這個自說自話的女孩。林雅婷也是一臉錯愕。

「媽！」元翔不可置信地看向母親。

「哪裡，老了。」林雅婷勉強笑了笑。

「找到我們什麼？」林雅婷終於開，聲音沙啞。

「那是什麼問題？」唐雨柔歪著頭，神帶著一絲挑釁，「怕你媽吃醋？」

「現在有了。」

林雅婷踉蹌地後退一步，扶住沙發椅背才穩住體。元翔的瞳孔驟縮，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氣氛僵持了將近一分鐘。

雨柔，你的姊姊。」女孩直視著他的睛，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很好，「同父異母的姊姊。」

「補償。」唐雨柔轉頭看向林雅婷，眶微微泛紅，「雖然不是我的錯，但我想代替那個混，照顧你們。」

「跟你無關。」

當晚，林雅婷煮了一桌簡單的飯菜，三人圍坐在狹小的餐桌前，氣氛尷尬得讓人不下嚥。唐雨柔倒是自在得很，大吃飯，不時稱讚林雅婷的手藝。

元翔認得那個男人。唐國泰，他的生父，那個在他童年記憶裡只有拳頭和咆哮的惡。

這句話準地戳中了某個元翔自己都還沒意識到的點。他愣住了，林雅婷的臉上則閃過一絲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