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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看着封面上的“裴珍毓收”,转了转眼,问道,“你看了吗?他写的什么?”
“人家给你写信,我看什么。”裴芝毓从墙柜里拿出一袋绿豆芽,“把菜择了。”
“我先看看他给我写了什么,你猜他开头会怎么称呼我?”
“怎么称呼?”裴芝毓一脸不解,“总不能叫二珍子吧。”
“切!”她嗤之以鼻,“那就直接拉吹!如果他叫裴珍毓同志也拉到。”
“为啥?叫同志咋了?”
“太老派了!爸妈那么年代的才这么叫人,”她撕掉密封口,拿出里面薄薄两页信纸,读出了声,“小裴,你好。”跟着她点评道,“这还差不多…上回见面时没能和你多说两句,有些遗憾。这次也很抱歉,我又失约了。”
“他也太一本正经了!”裴珍毓笑得直不起腰来,将信递给姐姐,“你看结尾:此致,最深的歉意。哈哈哈…”
“多认真,洋洋洒洒这么多字,这字写得还板正,你不许笑话人家。”姐姐辞严色厉,伸出手,点在她额头上,杵得她头往后一仰,立马止住了笑声。
“好!我今晚就给他写回信。”她端起盆子,赌气似的将豆芽尖掐了一大半下去。
“哎呀,有你这么择菜的吗?”姐姐抢过盆子,“你还是去屋里看看妈,这两天又不愿吃不愿喝。”
“妈怎么又开始了?”裴珍毓朝里屋看了一眼,回过脸眼泪就掉了下来。
对于母亲动不动就不吃不喝,一家人早就习以为常。妈妈是因为糖尿病瘫痪的,现在又合并尿毒症,每周透析的钱就要举全家之力,她总说现在活得不像人,还变成了累赘。
“你过去跟她聊聊天,她兴许就能吃点。”
裴珍毓走进妈妈的房间,她正合眼眯着,听到门帘的响动,微微将眼睁开一条缝,看到女儿,嘴角强牵起一点笑意,声音微弱沙哑,“二珍啊…”说着,胳膊支着床就要起来,小木头床,吱扭响了起来。
“妈!我扶你!”裴珍毓赶忙快步迈到妈妈身边,将她抱着坐起来,随手拿了个枕头垫到她背后,“听姐说你又不拿食了…”
妈妈将她的手握在掌心,反复摩挲着,“不就那样,每次透析完,就跟换条命一样,现在一个礼拜就要三次,这哪是人过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