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频繁在外奔波的人，只有温竹。

所有开销，所有窟窿，无声无息被填上。

她妆容致，仪态优雅，哪怕在家，也永远保持着完贵妇的模样。只是她看着温竹背影的神，很复杂。

夜越来越沉，屋内灯火温明亮，衬得一室安稳太平。

父亲走得早，家里没有正经产业支撑，母亲常年只懂维持贵妇面，从不理财。可我们依旧住着半山别墅，维持着外人里级豪门的排场。

我想知，我的家，到底藏着什么。

我望着空的楼梯，心底第一次生微弱又执拗的念。

客厅主位的沙发上，母亲苏婉安静坐着。

等温竹上楼后，她才轻轻开，声音很轻：“别总缠着你哥哥，他很累。”

又是这样。

可他从不经商，从不投资，从不参与任何家族生意应酬。

永远回避，永远搪。

我看着他转走向楼梯的背影，清瘦、，却带着一骨髓的落拓。

所有人都在瞒我，所有人都在替我屏蔽真相，所有人都让我活在无菌、天真、懵懂的壳里。

可我坐在沙发上，只觉得浑发凉。

风从窗溜来，拂过窗帘，轻轻一动。

温顺、净、无知。

可家里哪里是好好的。

他每晚奔赴的，是我完全碰不到、也完全看不懂的世界。

我不想永远活在别人编织的安稳里。

又是一句好好的。

他好像把所有的光鲜、净、安稳，全都留给了我。

作温柔却带着不容追问的疏离：“小孩别瞎问。好好读书，好好待在家里就够了。”

我心里攒着细碎的疑惑，却不敢再多问。

我能隐约察觉，我们家的面，早就空了。

把所有的狼狈、污浊、奔波，全自己扛在了外面。

我赖以生存的家、我信不疑的亲情、我二十年安稳的人生。

有愧疚，有躲闪，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绷的不安。

这份沉甸甸的偏，让我依赖，也让我日渐心慌。

一切都不对劲。

我不懂钱从哪里来。

【第一章完】

母亲常年的躲闪、不安、言又止。

底下藏着太多我不知的秘密。

苏婉神瞬间闪烁了一下，很快恢复平静，淡淡避开我的问题：“成年人的事，你不用。家里一切都好好的，你安心生活就够了。”

这座房刻意的平静，面下的空。

只是我太笨、太乖、太被保护，迟迟没有拆穿而已。

我看向她：“妈，哥每天到底在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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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很清晰地意识到——

温竹的晚归、满陌生气息、讳莫如的行踪。

像是刻意把我养成一朵不经风雨的，一只困在笼里的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