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妃望着那只犹在沉睡的雪貂，是她自幼养的。

废墟之境激烈的争执后，凌虚真君再次，而后灵妃便昏了过去。

焚星的焚星真君十年前，行成圣，却失败了，受了重伤，如今据说连普通修士都不如了。如今的焚星主，便是暮兰。暮兰虽是女儿，却也女，且对她是有些痴念的。

等她再醒来时，便已在极乐峰寒溟中。

凌虚真君仍立在靠近悬崖的一侧，将她拦在里侧，此刻也正凝望着她，见她看来，像是不由自主一般，便是温柔一笑。

可是当她好不容易逃清风谷，来到废墟之境后，却被凌虚真君又捉住了。

想到此，灵妃忍不住看向凌虚真君。

那么现实中，她诱使凌虚真君，又是谁的罪过呢？

他还会成圣，还能拯救这个大世界。

想到此，灵妃心中一痛。

他已是要化圣的真君，就连她的师尊北斗真君在他面前都如小儿一般，又怎会看不穿她的心思？

——天枢长等人，都还是排在她底下的师弟。

在这大世界不过短短一个时辰，她却已在梦中小世界里恨不知几重天。

若是他都看在里，又该会是何等心情呢？

凌虚真君生来便是要决断这大

至于那梦中的江无眠与墨孤烟……

书契，是清风谷的童儿。与她梦中的舒契，原是一个人。

也难怪梦中的蓝霓裳在北斗地位超然，因为原是从现实中映过去的。

可她是要自寻一个将要的湮灭的小世界消失的，这貂儿只能托给别人养。

凌虚真君虽有迹象，但如今改悔还是来得及的。她知那唯一的法，就是她通过废墟之境，寻一即将湮灭的小世界，与之一同消失，化为虚无，就像她从未在这世界上存在过。当她消失之时，他的心也会一同消失。

书契的名字，还是凌虚真君起的，取其决断万事之意。

此刻她往镜中一望，见镜中女不过清秀之姿，比之梦中的蓝霓裳逊太多。她在梦中要蓝霓裳一个百媚之、稀世的人，自然还是推卸罪责的意思——她本无心诱人，奈何天生丽质。那梦中的要来戕害蓝霓裳，却并非蓝霓裳之罪。

灵妃手指微动，取一枚小巧的妆镜，正是梦中合虚镜缩小后的模样。这镜却并没有弥合魄的能力，只是一枚普通的妆镜而已。她自幼用这一枚，习惯了便也常年在上。

“倒是忘了一，”凌虚真君动了动手指，从怀中摸一只雪白小的貂儿来，送到灵妃面前，：“你素来喜这。此地酷寒，恐它经受不住，因此我暂且收着它。如今你醒来，也可归原主了。”

前的凌虚真君，比她梦中的江无眠还要叫她喜，却也叫她惭愧。

灵妃收了妆镜，看向凌虚真君。

灵妃轻声：“这貂儿，我已托给书契养着。”

在梦中，江无眠是从前的凌虚真君；而墨孤烟就像是后的凌虚真君。在她的梦中，墨孤烟对她百般折辱，而她也使劲手段要杀墨孤烟。这一切，她梦中的凌虚真君也都用神识看着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