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芃却没有立刻回办公室，而是站在角落的窗边了会儿神，心里还在回着刚才的谈话。

他们贯彻的就是程序正义。

……

艾筱沅上来便说：“抱歉，我上班时间不方便在工位上打电话，要先来才行。”

法律有法律的秩序，而无论是他们刑技，还是刑侦，还是检察院和法院，都是这个大秩序里的一环。

可陈凌却留下那瓶，还是用这样无声且隐秘的方式来提供线索，这就说明了一件事——他们要揭示的东西，一定已经严重到结果正义那行不通了，必须依靠程序正义的力量来完成。

这些事都代表了另外一件事——结果正义。

不到一分钟，艾筱沅回了：“等我一下，我给你打过去。”

但是这份报告的产，从无论是从名义、过程，还是目的、动机，只要走法律程序，就一定要合法。

有人相信前者，所以才会有以暴制暴，以毒攻毒的事件发生，但是在司法机关，后者是绝对不能撼动的。

他在办公室里思忖片刻，拿起手机给艾筱沅发了条微信，就一句话：“方便电话么？”

可是反过来，无论是陈凌留下这瓶，钟钰毒杀家夫妇，茅苓杀霍雍，曲辛夷设计陷害廖云川，甚至是刚才的故事贴里，“女神”为小Y反杀继父的行为，等等。

既有立法，自然就有司法，法律确立是为了遵守和执行，不然就失去了立法的意义。

又安静了片刻，艾筱沅才小声问：“这些我都知，其实我也没有听到什么，就是一不小心，把托盘掉了而已。而且我现在还在医院，也不方便跟你说这些，万一被人听见……”

陆俨了气，这才将薛芃看到的曲描述了一遍。

结果正义和程序正义哪个更好，更有效？

虽然不知陈凌这瓶，最终会引发怎样的蝴蝶效应，会牵扯怎样的惊天大案，就目前来看，陈凌、钟钰、陈末生、Silly?talk这些人不仅懂人，懂法，也知利用新媒的力量，更不乏茅苓那样的狠人，来贯彻所谓的结果正义。

要从一份湖样本里验重金属量多少，是否有毒品，有没有化合超标等等，这些可以依靠科技的力量来完成。

陆俨淡淡：“没事，是我突然了。”

同一个下午，陆俨理完公事，想起中午吃饭时薛芃提到的小曲。

陆俨：“喂。”

直到艾筱沅的电话打过来，他几乎是秒接。

若他们真想对付某个人，或是某个制毒窝，他们本无需用这样迂回的方式，完全可以照自己制定的计划，把事情办了。

艾筱沅：“对了，你找我什么事？”

然后，他就在电话里听到艾筱沅倒了一气，显然她并没料到这件事被薛芃看见了。

艾筱沅犹豫了两秒，说：“那好吧，

陆俨就坐在椅上安静的等，同时闭着整理着思路。

冯蒙代完，很快就离开了。

陆俨也颇有耐心，就等她安抚好情绪，这才说：“我知这件事会给你带来困扰，但是我们能保证，今天电话的内容绝对不会说去。”

隔了好一会儿，艾筱沅都于慌张之中。

陆俨一顿，接：“那不如这样，我问，你来答，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就‘嗯’一声，猜错了你就说‘不是’。怎么样？”

这个问题一直都是民间争议的焦。

是否应该为了结果正义，而放弃一分程序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