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铭又了一烟，吐来，对着前面的空地，说：“这么大的动静，这有恃无恐的排场，我刑警十来年，就只见识过一‘次’。”

也就是在这个瞬间，艾筱沅突然看向他，追问：“常锋他，真的……”

艾筱沅没说话。

此言一，屋里安静了许久。

艾筱沅又是一笑，低着，片刻后才问：“真的帮得到么？”

等他走了两步，再一转，见到有个人蹲坐在旁边的地台上烟。

思路走到这里，陆俨叹了气，既是明白她的难，也是失望：“所以，你要选择永远沉默下去。”

……

陆俨很快意会：“你指的是，七年前从‘承文地产’背后扯的官贩卖、基因药、买|凶|杀|人那些犯罪事

敢制造这么大动静去杀人的，不仅是胆大包天，也许还有足够雄厚的背景和势力支撑这些人。

陆俨又：“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说。”

的确，无论是黑|火|药来源，现场布置，或是顺着常锋、李成杰的人关系去查，又或者是调附近的通监控，早晚都能锁定犯罪嫌疑人。

他记得，艾筱沅父母在离异之前，曾有过一房，后来她父亲再娶，母亲再嫁，艾筱沅是和父亲以及继母住在一起。

陆俨笑了下：“那后者呢？”

夏铭：“如果是前者，我会回答你，这案其实难度不大，现场找到那么多证据，要抓到凶手是迟早的事。”

这也就是为什么同样一件事，不同的看到了，会有不同的描述。

陆俨一顿，正接话，就又听到她说：“就算你是警察，你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保护我的安全，就算你有这么多时间，你就能保证我会无灾无难么？大家都一样，了事还得靠自己。”

陆俨：“既然如此，我没有问题了，待会儿会有民警送你回家。起码在这一路上，民警会保护你。”

话落，陆俨便站起。

夏铭笑了下，反问：“那要看，是站在刑侦的角度上，还是站在我个人的直觉上了。”

陆俨杨了下眉，走近时，夏铭也从台上起，拿半包烟：“来一支？”

正是夏铭。

起码就他所知，没有一个证人是百分之百诚实的，即便这个证人说的话是他内心真实所想，他的记忆也会存在一定的剪辑和化。

几分钟后，艾筱沅被南区分局的民警送走了。

艾筱沅一顿，笑了：“我继母也有个孩，他们一家三过得很好，很温馨，什么事都有商有量的，我倒像是个外人，索就搬来了。”

陆俨一顿，却没有转，他的手已经落在门把上，只：“我想，你应该心里有数。”

陆俨眯着睛，看着半垂着脸的艾筱沅，琢磨着她话里透来的意思，忽然间明白了。

陆俨想了下：“有什么不同？”

隔了片刻，等艾筱沅慢慢冷静下来，陆俨又换了一个简单的问题：“我刚才看到你家地址，才知你不住在原来那个小区了，怎么租房住了？”

陆俨摆手，随即问：“这案你怎么看？”

他也从来没有尽信过证人的证词。

常锋的爆炸案，可能最终抓到的不是幕后主使者，只是个下手的，而艾筱沅大约是知背后是谁，只怕这个案了结之后，自己也会面临清算。

在这势力面前，她认为没有人可以依靠，只能夹尾人。

陆俨走分局大楼，对着夜空呵了气，却没有急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