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芃每次都是买一个狗，让小卖的老板用微波炉加一下，就站在小卖门，就着矿泉吃了。

陆俨又一次跟上。

可事实上，那之后他们见了很多次，只是薛芃一贯的心不在焉，走路低，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就算是肩而过，她也看不见。

在薛芃的印象里，她和那个用篮球砸中她三次的男生，上一次见面，还是在警局笔录的时候。

这一看，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对上了。

薛芃背着风，吃着狗，神却在发直，只是机械的咀嚼着。

陆俨站在桥下，看到薛芃上了桥，将手撑在栏杆上，就那样盯着远方发起了呆。

薛芃保持着低的姿势，盯着地上的影。

陆俨皱着眉，好几次想上前，可是看她那样，又不像是准备往下的样。

陆俨已经上了三，学校给三学生定期安排了心理辅导会，帮助学生减轻心理压力，避免在考之前太过钻角尖。

升上二，课业比一的时候重了，已经有了晚自习，但不像是三那样要求严格，必须参加。

然后，她就沿着路边往街上溜达，等到晚自习之前再回来。

而在上晚自习之前，薛芃回先去校外的小卖买吃的果腹。

只有晚自习，她能睡一会儿。

前面穿过两条小路，有一条小河，河上有一座弯弯的拱桥。

……

薛芃没背书包，就把双手揣在大衣兜里，低着，沿着路边缓步前行。

陆俨在原地站了两秒，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脚下一转，就跟了上去。

陆俨每次都听的很认真，也时常想起薛芃。

陆俨看了她好几，她都没发现旁边站了个人。

这样的路线持续了小半个月，直到有一天，薛芃后跟上了一个人。

薛芃面无表情的站在那儿，隔了几秒，又从另一边下了桥，继续沿着路边走。

而这一次，陆俨选择走上前。

陆俨会站住，不上前也不退后。

薛芃似乎是累了，就一坐在路边的坛上，对着路上的车龙，像是一座雕像。

直到陆俨拿着走开几步，又回看她，她已经吃完狗，将包装袋扔垃圾桶，抬脚就往学校的反方向走。

两人会对视几秒钟，然后薛芃继续往前走。

直到薛芃忽然动了，她转过，下意识朝后面看了一。

大分同学们都会去学生堂，可她不喜人太多的地方，宁可吃零，就是为了图一会儿清静。

也就是在这一天傍晚，陆俨从学校来，到小卖买瓶，就在门见到了薛芃。

两人始终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

她越发孤僻了，以可见的速度，甚至已经开始自我封闭。

这样的情形一直持续到上了大路，路上全是车和忙碌下班的行人。

但是每当她走过一个路，就会回一次。

白天她要听课，不能睡，晚上夜人静时，她又失眠，就算是勉睡着了，也指不定什么时候会被噩梦惊醒。

薛芃自然也不会知，她的变化，陆俨是全都看在里的。

因为他们共同目睹了天台上的案发现场，心里受到的惊吓都不轻，将心比心，陆俨觉得连他都很难接受的事，换薛芃，必然是天崩地裂。

薛芃几乎每天都参加，一半时间用来睡觉，一半时间用来发呆。

以前用球砸到她，她还会生气，那一瞬间是生机的，而现在，她连那样的情绪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