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被乐喜当枪使了。

若是当时他在清宁，怎么着也能拦一拦，偏偏他跑别的地方惬意去了，就算知李时和不会为这么事降罪，淮还是觉得先装会儿孙比较好。

“暂且不知，不过大概能猜。”李时和拂开黏在沈辞柔脸上的几缕发丝，“困不困？”

乐喜一个内侍，平常在青竹面前连个脸都不能，这回却这么大胆来找她说这事。撞破这事的结局说不好，有为了皇家脸面被灭的，也有加官爵的，乐喜就是赌这一把，就算真运气不好，也能拖个人一起死。

“不必。”李时和还是淡淡的，“说吧。皇后睡着，和朕说也一样。”

……为什么？

从去年起，皇帝门的次数突然多了起来，他又不让人跟随，袖中一柄短剑就足够护着自己，遑论带着琴剑。翠微离大明不远，就在长安，赶得快些确实可以在人之前到，以他的，不让人通报准备也正常。

偏偏她听见这消息时脑里一团浆糊，什么都理不来，居然这么大胆，就一个人跑到了清宁来。

淮心里也苦啊，他跟着李时和先赶回，皇帝能跑清宁来和小半个月没见的皇后黏黏糊糊，他一个太监能什么？

兜兜转转想了一大通，青竹蓦地发现，这回皇帝御幸翠微，居然都没有带她。

李时和放下床帐，和屏风外的人说了一声，人们立即内殿收拾东西。怡晴挑了几个手脚伶俐的一起候着，免得沈辞柔醒了以后找不到人。

在榻上李时和向来耐心，总是哄着沈辞柔，让她先舒服几回，整个人放松下来才会来真的，说是伺候她都不为过。这回也是如此，前边的时间长，好不容易能真的来，他又耳力好，隐约听见外边有纠缠的声音，就知要糟，只能草草了事。

她还没彻底想通，偏殿的门一开，李时和来了。

青竹没敢抬，双手在膝前叠，缓缓俯，直到额贴在手背上，居然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她本就是长乐长公主挑来的，礼仪上挑不错，声音也恭敬：“陛下恕罪。”

琢磨半天，他先沐浴整理，再问尚局要了几碟果脯糕，搬个胡床到门晒太，倒还有雅趣。

几回让他这么伺候是有些羞，但都这么久了，再躲就是瞎矫情，沈辞柔乖顺地让李时和去上渗的汗，迷迷糊糊地觉得他有不对：“……你不兴？”

“唔……什么事啊？”

惬意了没多久，清宁常跑的人跑过来，泪横，甩下一句：“掌案，清宁事了！”

后跟着的是淮，御前最脸的掌案太监，平常敢和皇帝打趣，现下微弓着背，罕见地在装孙。

沈辞柔这人实在不行，平常嘴上不饶人，真到榻上就是一塌糊涂，没多久就得乖乖求饶。这回比以往快得多，但她也被折腾得没多少力气，连刚才床帐外的声音都没听清：“还真有困……”

李时和换了里面的衣裳，大袖倒还是穿原来那，在里绞了帕，掀开床帐，坐在榻边替沈辞柔。

李时和倒是不知淮心里在想什么，垂看着跪坐的青竹：“先前闯来，什么事？”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我尽力了，心俱疲，只想一个倒栽葱卡雪地里变成狐萝北。....，，

“先睡会儿。”李时和笑笑，替她拢被，“我过会儿来陪你。”

他脾气再好，也是个正常男人，这事被打断，不恼才是有问题，但在沈辞柔面前，李时和只能憋回去，温温柔柔地替她完，才说：“没什么，有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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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意漫上来，沈辞柔也不撑，说了声“好”，密的睫就覆下来。

青竹心里“咯噔”一下，沉默片刻，再开时有些涩：“婢先前听内侍说，娘娘里有莫名的琴声，还有……外边来的男。”

来不让人贴伺候，人也就只把东西放下，屈膝行礼，退到屏风外边候着。

淮立即吓得原地弹起来，和的活虾似的，手里的果脯噼里啪啦掉了一地。他心说要命，赶问人到底怎么回事，等问明白了，果真是在青竹上。

是不兴。

沈辞柔睡得不知今夕何夕，青竹在偏殿里等得却是如坐针毡。看见李时和那一瞬间，她脑里一片空白，现下闷在偏殿里，倒是隐约咂摸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