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会没有缺？”

她喝了酒，讲话变得脱，又说：“老师，你有缺吗？”

两个人同时愣住。

你知如果我不压抑，此刻我应当什么吗？我应当握住你放在桌上的手，我应当吻你被酒染红的嘴。

“你看，家里应该是最放松最放松的地方啊。可是你连家都这么严肃。”

“呿。”向遥很不满意地，将靠在椅背。“老师，你最大的缺一定是太压抑。”

对。我是世上最无趣的人，我的家一定也是世上最无趣的地方。你是这个空间里唯一可的生。

“让我自己谈吗？这样很不客观。”

他里有语还休的温柔，连锐利的镜片都显得柔和。他说，“那我以后，应该改一改吗？”

她全然不知他在想什么。餐桌上这一幕太温情，吊灯照下来，简直像一对夫妻。她不由得就想她和贺檀是否曾经也有过这样的时刻，想来想去，竟然觉得是没有的。有这样对坐的两人，有灯，有餐桌，没有她此刻的心境。

她迷糊地。

向遥不安地坐在椅上，用左手自己的右手，觉自己错了事。她隐约明白那只朝她伸的手的义，而刚才的举动也绝非她本意。她甚至心脏在扑扑地，酒的从咙漫到脸上，为他的举动。

她不敢说的是，遇到你，也很谢。

向遥被尖锐的响声吓到，恍惚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不是想甩开。

他向她伸手，而她电般的闪避将酒杯甩了去。

她糊涂了。

她心里不是滋味。梁峥去拿扫把，不知怎么她就觉得他回来时神情变了，变回那个讲台上冷冰冰的样。

“那你的缺是什么？”

“我……”

向遥眯了眯睛，“老师，我觉得你相信自己没有缺。”

她的手随意地搁在酒杯旁，指尖在杯底的边缘缓慢地抚摸。他到喝下去原本毫无作用的酒都冲上了脑门，变成一急需冲破防线的切。

她伸手，指和拇指，怯怯地揪住他衣袖。

“你别起来。你鞋不合脚，小心碎片扎到。”

咣当一声，几乎是瞬间，向遥手边的酒杯飞去，摔碎在地上。

她支着下，“好像总是在一些比较丢脸的时候遇到你……但老师你，每次都帮了我很多。”

向遥低看桌下，鞋太大，她穿着时脚趾一半在外面。

“我不是，我不是讨厌……只是我有走神，我条件反就……”

她发够了呆，抬望他，撞他此刻的神，心怦然一。

他笑，“怎么会有没缺的人？我的缺，不近人情，不善社，没有幽默……”

她环视这座房，实在不像单男的住所。相反，齐整得简直像是样板间。样板间好歹也要放一两件装饰品，他，装饰品都没有。

“抱歉！我不是——”“别动！”他低喝一声，她想起的动作顿在原位。

“如果我不压抑……”

她忽然意识到她说错了。他哪里是严肃的人，难那个带着她“逃单”的，跟她一样期望“凶手”逍遥法外的，不是梁峥吗？

梁峥轻轻摇。“我也没有帮到你什么。”怎么会没有？是他内心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