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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男人轻声跟她说了句话。
“宝贝,我教过你的。”
“你要杀就挑准位置,捅这儿。”
裴寒捏着她的手,大手抓小手,捏着她被自己的血染红的手,放在心上。隔着一层皮肉与肋骨,好像要把余下的所有时间在这一刻都跳动在她掌心里。
鸽子广场的直升机已经飞上来了,身后烟花绚烂刺眼的炸开,攀爬架与枪扔在巫马玖身后,玖骨折了其中一根拇指,挣脱掉镣铐的瞬间,离得近的一部分人向他袭击而去。
“你要跟他走,有想清楚吗。”
他的世界可没那么简单,比他们所处的世界更残忍。
裴寒抱着她一点点挪移,缓缓把刀交在她贴近他心口的手上,要握紧了,要用力一些。
裴寒企图告诉她,那里不好,那里不适合她,那里不是她该去的地方,如果她呆在他身边的话,他会保护好她。
只是这些话永远进不了秋安纯的耳朵,急急忙忙奔赴着另一个人,所以他说的都是什么啊。
都是无关紧要的的东西。
身后的打斗声渐渐停息,巫马玖捏紧绳索在手臂上绕了几圈,扔了空弹的枪。
“肥肥,过来。”
该走了。
可另一个人却把她拥的很紧,裴寒企图证明什么,却都是徒劳。于是一点点的往前挪移,一点点的告诉她。
他的手臂与身体,眼睛与腿,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尽力的像她奔赴而去,你得让它们停歇,你才能拥有自由。
“你是不是连捅进去的力气都没有?”
“连杀个人都不敢,你还走什么啊。”
所以没用又弱小的你该呆在我的身边,由我保护你。
周围的烟花还未燃尽,上万只鸽子惊慌未定,拍打翅膀落下几片羽毛,在炎热的夏天就跟下雪似的,好几片落在她头顶上,他轻轻一吹,把她头发上的羽毛吹落了。
裴州在他们身后,有人凑过去轻声禀报,说小夫人手上有刀,情绪不稳定,不要贸然靠近的好。
男人呼出口气,冷哼道:“她?”
怎么可能,连骂人都不会的乖乖女,怎么敢啊。
烟花绚烂一瞬,深夜漆黑,山顶教堂鸣钟一声,宣布新的一天结束,第二天上帝依旧会保护这里的所有人。
裴寒蹙着眉,盯着胸口的刀,朦胧中血腥味从喉头涌了上来,秋安纯一步步往后退,却被他拉住了。
捅进去的力气还是有的。
也不是什么都没用,为了奔向他,举着刀,以这种方式赢得了胜利。
可裴寒却依旧把人拉着,还没死绝呢,还喘口气呢,赖皮啊,所以我亲爱的你。
“笑一下给我看看。”
笑一下我就放过你了。
他嘴角勾着,喉结滚动,把腥甜压下去,像个痞子那样,还赖皮的捉着人家的手。
看她不安,看她闪烁往后背过去的另一只手,强迫她笑一下。
在视距模糊的前一刻,周遭的余光也都集中在她身上,裴寒等来了一个特别特别牵强的微笑,笑的比哭都要难看,跟梦里的不一样。
感觉不够本,有些亏,但是没办法啊,有点疼,捅的挺深的。
就这么直到指尖没力坠落下去时,脑子里就光剩下她笑的特别难看那张脸了。
所以我亲爱的你。
裴寒也没什么力气了,张着嘴连话都说不出来,血咳了几声,只能哑着声音说了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