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覆着细薄的雪，发卷，手指通红，指上肤皲裂，细密骇人的伤，俨然已经冻伤了。

轻柔的吻落在他抿的，“我也只阿荼。”

冬夜的风冰寒刺骨，短短几日，他看上去瘦了很多，上本就没几有，此时裹着厚衣，却连半分“臃”都不显。

几秒后，他缓慢地转过去，像先前一样，再次抓起沉重的剪，垂下对着及他腰的玫瑰枝，机械地一下又一下剪下去。

你见他这副模样，心中咯噔一：糟糕，该不会是闹脾气了吧……

似乎觉得现在哭来很丢人，他抬手抹了下睛，“我明明只喜Alice……”

话语声很轻，如同繁密丛林传的一声悠远沉重的叹息，似为了竭力保持声线平稳而不得已放低了声量。

动作缓慢，不知在雪里待了多久，浑好似已经冻得半僵。

“……明明只有Alice一个人。”

看着你，那双黑墨浸染过的瞳孔骤然收缩，张了下嘴又猛然合上，底迅速浮上一层浅薄的泪意。

他听你这么说，不见兴，反倒底意更重，本就泛红的眶又红了一个度，视线跃过你的脸虚虚落在空无一的空气里，没有回应。

他看着你的瞳孔又黑又，雾蒙蒙，无由来地令你想起了雨季夜的天。你拿他这副模样分外没辙，指腹去他角的痕，想说些什么，到尖却只有一句，“我知。”

你未等车驶到主楼门，半便下了车，抱着带回的礼一扎了后院。你本以为这样的雪天阿荼会在房间里，却没想在园里就看见了他。

小猫也不是一直和如棉，偶尔脾气上来时得像块石，同自己拧着，不肯饶过自己。你只遇到过一次，但一次就够你记忆刻，满心怜惜。

你本想悄悄溜过去，却在半途就便被他发现了。他扭过上看着你，瘦弱苍白的脸颊上一双大大的睛，在光照不到的地方，黑得如烧焦的木炭，没有一丝光。

他的神近乎控诉，还没开，你却已经知他想说什么：怎么能说这话？

完好的枝叶碎落在雪泥中，你的视线追着那抹绿

他浑上下只有手在动，远远地看过去，像一杆伫立在园里的长了两只手的电线杆。

那时你和他相识已经有一年三个月，你与母亲回本家过年，走得匆忙，忘记同他说，你打电话回去，佣仆唤他来接，他也没接。

你踩着消的清雪跑过去，看清他的模样后逐渐收了笑。第一反应便是是不是有人欺负他？叫他此时还在雪里修理玫瑰。

在本家待了足足七日，回半山别墅时正是傍晚，天朦胧，零下寒冬，漫天细雪纷飞，别墅里路两旁的路灯早早亮起，光线浅黄，映在满院的雪上。

“阿荼……”你小声唤他。他一动不动，像雪人一般，没有如你所想那般欣喜，也没有生气，脸上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就只是睁着睛看着你，像看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两侧角抿成一平的线，用力到连下颌线也跟着绷。他的忠诚是他留在你边为数不多的底气，你怎么能说他喜别人的话，你怎么能不相信他？

鲜红的玫瑰丛积着厚重的白雪，熟悉的细瘦影；立在蜿蜒的石板路中间，孤零零一人，两手握着修枝剪，两片锋利的刀锋一错，隔着风雪，传来清脆凌厉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