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老了，旧事总是会不经意间浮上心，Kevin还记得那时方度脸上的表情，他这辈见过不少失去挚的可怜人，结识的人太多，也参加过几次客的葬礼，亲人们大多痛哭涕，嘶声吼叫，不是因为对死去的人饱情，就是还有带坟墓的经济纠纷。

但他唯独没见过失去罪犯的检察官，也能对着燃烧的火化炉失魂落魄。

全程方度都很安静，黯白的眸半垂着，专注挥杆，没怎么解释自己。

方度没哭，但那副表情比哭了更惨，好像失去生的希望，一把风就能将他散了。

在停车场别，方度坐自己的驾驶位久久没动作。

腕表上的时间近五，夕洒满整面天空，Kevin和方度两个人不不慢地走在石板路的最后面。

一个人的躯残废也许还能靠意志力活下去，但一个人的神如果痪，那就不叫活着了，只能叫捱日。

狠一，让烟尾猩红的烟丝彻底着起来，Kevin将这段路和方度一同走到了，才吐自己要说的话。

只不过，那一次，烟的是Kevin，而大着尼古丁的，则是年轻的方度。

Kevin也一直主听，上位者在这场合大多数总是沉默寡言，很少轻易发表自己的看法，周朝贤看着上司的脸，间或科打诨，很快这个话题就被新的资大案盖过去。

很巧，这雷同的场景，两年前在蓟城第一监狱附近的殡仪馆也发生过。

“再考虑考虑。”这是Kevin最后给他的建议，说是建议，其实更像是委婉的拒绝，方度知，对方在害怕自己走之前的老路。

带着凉意的风从两人之间穿过，一个抬手从兜里掏烟盒，另一个则熟练地接过他的打火机，单手挡住冷空气，帮他护住了那一簇炙的火焰。

当然，那都是以前了，现在的方度还不错，起码自从接受了他的offer，为他们的律所赚得不少名气。

那条路，他走的是不太好，不仅失败，最重要的，还差丢了自己。

下结束运动，球童将球车停在尔夫会所主建筑的门，周朝贤冲方度使个，自己便招呼着另一位唱反调的合伙人去帮Kevin将球背到他车上。

说好听，拉低了律所在圈中的档次，说难听，如果届时现有客同样卷情易的丑闻里，那么他们Qintong&?Partners将没有立足之地。

可如今，他同弱势群站在一方，这案件给予律所潜在客的暗示就会比较微妙。

这也是于免责心理的考量。

天光逐渐暗下来，又被地上另一静谧的灯火亮，方度靠在椅背，像是觉不到冷

钱赚多了，骄矜的衣着包裹起来，也能掩盖他如今骨里的那份寡淡。

活着总要放弃一些，Kevin以为方度早就放弃了自己当初看中他的那东西，所以在听到集诉讼案的消息时，才会有些困惑。

看似憨厚地乐，实际带些讽刺地讲：叫他真想帮忙，不如把自己的也背上算了。

这献媚的机会合伙人大多不会放过，对方立刻抢先一步，不再聒噪，拎起两只球袋就走。周朝贤则在后面络地甩甩手里Kevin的车钥匙，叫他不用跑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