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看着张窈窈挽着卫枢的胳膊来，秦艳秋的脸一下就沉了下来——可卫雷的视线已经落在她上，他居位，自有一不怒而威的气势，就算是多年在卫家的秦艳秋也不得不挤笑脸来。

本就是挑衅似的话，卫庄就跟死了一样的不吭声。

她还有些纠结，“这不太好吧？”

一句一句的话，压得张窈窈心上，一来是吴晟的这个人真让她吓得不轻，二来吴晟的话讲得也有些理——她一时还有些沉默，竟是不知怎么说才好了。

张窈窈到底有些尴尬，想将自己的手从他的臂弯里来——她的动作让卫枢给拦了，他镇定，连半犹豫都没有，朝着这一家人说，“爸，我跟窈窈过来，你不会不迎吧？”

071

卫家的传统大清早议事，这晚上嘛，自然是家人聚在一块儿，卫雷、卫霆两兄弟都在，当然卫庄也在。

卫枢拿手堵了她的嘴，“别说了，我晓得的，你一向面薄，现在是不好意思上门，我不会叫你为难的。”

卫枢听得这话十分妥帖，到也觉得她还能关心人，便有几分欣，“我怕你看见卫庄会……你真的不要为难你自己。”

他的手抚摸上她的脸，柔的肌肤，与她的一样，他甚至都舍不得自她脸上移开手指，“没事的，我晓得你为难，以后吧，等我们的好日到了，你再跟我上门，好不好？”

卫枢就等着她这句话呢，自是十分喜。

他低着，微叹气，“我知这会儿叫你上门有些为难你，哎，还是算了，以后再说吧。”

秦艳秋没想到在家里还能见着张窈窈，先前她对张窈窈有多期待、有多在意，现在她就对张窈窈有多怨意了，这边才把跟她儿断了，才没几天呢，就跟卫枢登记，要说张窈窈先前没那意思，她本就不相信——依着卫枢的，这样个混世王般的人，还能有什么事不来？

张窈窈一滞，他这么通情达理，反而叫她难了，甚至也觉得有愧对他，可到卫家去，她觉得自个儿更不好去了——她跟卫庄那关系，吴晟说的也没错儿，这边才跟卫庄不成了，又立即跟卫枢登记了，虽然她觉得自己也没怎么错，可这外人会怎么想她呢。

还有秦艳秋也在，她一脸冷漠。

她咬咬牙，“我跟他没关系了。”

072

她莫名地就有些瑟缩，好像于了两难境地——下意识地就想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那样她就不用面对这尴尬的情况了，她抬看向卫枢，迎着他疑惑的目光，“我、我爷爷没空，晚上不能一起吃饭。”

卫枢到不觉得有什么，反而拉着她的手，“那也没什么，既然晚上不能一起吃饭，那就到我家去？”

卫枢看她的犹豫来，到也不为难她，“你不想就算了。”

卫雷的视线落在张窈窈上，张老爷的孙女，他的儿媳——还是个小姑娘一样，也

“枢哥，”张窈窈听得就更内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要说张窈窈也是心，是真心，本来还犹豫着，这下她就更觉得对不住他，“这、这也不是不行，我就是、就是……”

张窈窈晓得老爷对她的期望，她多年来一直躲在自己的象牙塔里对老爷的期望不闻不问，如今才算是正式来工作了，没想到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她一张嘴，就差了泪，觉得自个辜负了老爷，“我、我知的。”

反而是吴晟自说自话起来，“先是跟弟弟有婚约，然后再嫁给人哥哥，这叫别人知了可得怎么说你？窈窈呀，老爷真是替你担忧呢，他一直盼着你在教育界有所作为，可今儿你这样的事一传去，叫老爷可怎么是好？”

所以，她有些担忧，想着自己会叫老爷失望，她就再有些坐不住——可她也不能委屈了卫枢，总不能叫她不把婚事公开吧，虽她没觉得自个能卷起多少风浪，可如今这个时候真被媒知的话，不知会怎么样。

吴晟还好心地劝着她，“你呀现在成了家了，也算是大人了，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你自个儿也应该知理的。”

更别提卫庄只低着，更让秦艳秋无从发脾气。

吴晟语重心长，话里话外都是为着张窈窈好，听得张窈窈自然往心里走，要是换个人恐怕就不太行了，可这个人是吴晟，吴晟晓得她个弱，张老爷是她的弱——好像她的心思都让吴晟了解得透彻，几句话就让她顾虑重重。

“不是的，”张窈窈抱着脑袋，洁白的牙齿咬着粉的，“不早晚，也得要见人的。”

卫枢并没有因着这句话而兴，反而他还更小心翼翼了，睛瞅着她，“没事，真没事，你不用将就我的，反正我们又不差这一天两天的，以后多的是机会。”

张窈窈这都快垂到地面了，真心是觉得对不住他，明明是登记的关系，正大光明的，反而叫他这么受着——她也是难受，尖了嘴，好半天，她才说了话，“还、还……今天反正爷爷不回家，那就、那就跟你去、去你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