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之中的思绪霎那圜转而过，他所谓的，不过是给这场战争，给十重天争取更多的时间——

阿岑…阿岑……

时移世异。

他若死了…

弃武疏练只是其一，而最内在最本的灵力彻底供不应求，甚至于现下的直拳勾脚大分来源于度的对碰，与实打实的相撞，内里的空虚却依旧抵御不住那消耗迅速的颓势，一一滴沿着那渐渐不支而被打内的暗劲爆伤开来，寸寸经脉逐步累断，令得后继愈发无力，直至在勉抵抗的数百招过后，变成了一方的单向凌。

终归是他欠她的。

一下比一下更重的重拳夹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男人的眸淡然空澈，直至最后，那倒向那无垠渊的玄衫男人已然像个颓败的死人，也再并不还手，只是涣散地望向云层之后的某个方向…

有能力保护所之人之时，却非恰逢其时；而如今残破得却连一个小仙也难以抵挡的他，却护不住那驻上界的军。

雩岑本可以过得很好。

上一世也好，这一世也罢——

血空虚的神虽说在一定程度下还可恢复，可那透支的生命却是要通过相当漫长的时光才能逐渐修炼而回。

还有人在等着他回去。

没有臆想中丝毫的痛楚与狼狈。

“玄拓…玄拓！！！你个垃圾…废！窝废！！臭虫！！！…”

湛紫的双仿佛在此之中逐渐变为狰狞的血红，男人一把将那却乎失去知觉的残破躯揪着衣领一把拎起，瞳孔放大而疯狂，满带着怨

上界的帝君夫人啊…同样令人尊敬而贵。

但所谓构建的同一战线，他未免将零随想得过于苛好。

他甚至没有力再去想后的数万大军如何…而重霄，又是如何了。

他派去的人可到了没…还有十重天的断崖绝的密…

他不知晓，或许永远都不会知晓了。

一污浊的鲜血终是在又一次被击中狼狈地狠狠，几现幻听的他，见着自己的血了那恰好飘来的一片乌云之中，玄拓却是咳一声，见着自己同样挥的拳被对方轻松挡开，那再一拳落在时，面惨白的男人却莫由来地勾着笑了一笑——

雩岑…雩岑…阿岑……

而对于失去血的玄拓来说…这短短度过的几月，或许已经称得上是相当漫长。

其实那时所谓带兵的汹汹而来，不过是一场既定的死局，如今这翎落谁手，总归总不会对三清有任何的好——

零随如今既将那预准兵变的五万天军带，无论是借刀杀人也好，还是他亲自动手也好…

他们或许还有援兵，只不过在军压临天门的一刻，对于毫无准备的三清而言已然是一场无法逆回的死局。

“她当时就是瞎了才会看上你这骨虾！现下还不是被老像个臭虫踩在脚下！！”

或许其实早便很显然。

可他不会再有来生了。

他又毁了她的一世。

或许从凝华与重霄带兵，加之玉华峰而至如今的一路，玄拓已然淡然地想好了今日的局面。

于动手的背后，却是他难以掩盖的伤，与几近彻底空虚的血。

他曾想要笼络秋风般将她再度揽在怀中，那时的固执不移，或许现下只变成了他对她的懊悔。

三日前，或许他就应该答应，将清微永久地予她。

这也方是再见重霄之后被前者察觉，才被迫直言的秘密。

重霄或许不会没有想到这。

他却固执地毁了这一切，却还死死咬着不放手。

饶是诞生于天地之间的真神亦是如此。

“……”

玄拓却依旧机械般试图抵挡对方再度而来的拳，将自己渐渐丧失力的拳同样用尽气力，将对方结后严实的铁甲砸一的凹陷。

三清的溃败已成事实。

现下的他，不过只是个空有表面的废人。

可圜转了一世，他欠她的，她好像通通忘了个净，只有他还躺在陈年的残肢落叶上，想要试图将她再度抓在怀中。

方且这场战局之中的不定或许远不止零随一人…为青要帝君的濯黎，如今又在何？

“你说话！！你他娘的给老说话！！！你哑了吗？！给老磕认罪啊！！”

神荼…荼儿——

“你谁都保护不了！在上？！…你又何曾得上她？！…废废！！…”

这也是当时重霄面而对方主动抵挡在前的原因…

也许是一万年，三万年，十万年…甚至于更长，可他们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也有很多很多的力可以去等待这个漫长的过程。

她可还会记得他。

像是竭尽了所有的力，一气将那所学的骂人之语连着那不断挥下的拳砸残破之躯的，心脉寸寸尽断，玄拓却仿佛还带着一微弱的气，平和而又远的，直直看向那云层——

“你算什么男人！玄拓！…垃圾！！废！！！……”

也许是濒死之刻，无论是人还是神也好，总会变得这般善淡…

即使这并非他想要的。

至少，这片乌云遮掩保留了昔日战神最后的荣耀。

就算是加上天帝的一万兵，或许也只是杯车薪。

可恐怕，他终要失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