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下挂着的灯笼，一团黄光。就着这亮光，谢姝宁随手扯下平腰间的汗巾成一团她嘴里，又让月白将她丢了三老太太的牀底下。她自己则飞快地掀开香炉的盖，取香埋了去。(……)

香炉虽小。但对谢姝宁来说，却并不轻。这一下仍耗费了不少lìqì。

下毒？

等看清前的景象，谢姝宁忍不住倒了一凉气。

月白正在弯腰收拾香炉跟撒了一地的香灰，闻声满面惊慌地抬起来。

谢姝宁猛地握住她的手腕，“别怕月白，我们一去！”

谢姝宁一就看到，有个黑影站在香案前。

“小！”月白接过盒的手哆哆嗦嗦的，颇为害怕。

瓢泼大雨遮住了视线，两人躲在雨幕背后，用最快的速度将平抬了三老太太的屋。

两人放轻了脚步声，飞快地靠了过去。好在雨声大作，一时间，脚步声偶尔加重。也并不十分明显。

若方才七太太没有说起三老太太，她本还未想到。

谢姝宁冲着她微微一笑，将手里的盒递给她，：“去将这香放到祖母屋里的香炉中去，埋到香灰底下。”

轻轻一嗅，一檀香的味，余味却又似乎同檀香不同。谢姝宁不由怀疑，这寺庙里到都是檀香的香味，她嗅到的究竟是这颗香的味，还是寺里原本的香……

“带上平！”谢姝宁弯腰捧起香炉往案上一搁，将染了血迹的那一面朝向了佛龛，遂抢过月白手中的银盒怀中，才复又弯腰，“还愣着什么！”

“月白！”她心中一动，便声唤了起来。

“呀！”平扭过来，惊叫了声，手中有个东西“哐当”一声轻响落在了地上。

平破血地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黑暗中，她的呼声听上去急促又用力。

昨日上午一群人就到了普济寺，到这会已两日，可一直风平浪静着，哪怕她心中一直告诫自己要谨慎再谨慎，却也不免无意识地松懈了些。

月白谨记着她方才的话，一把扑上前去。

平向来是寸步不离她的，这会三老太太去了前，平却在这里鬼鬼祟祟的行事，事情当然不对劲！

不过就这般搁着，会不会死，她可就不着了。

谢姝宁这会累得厉害，咬着牙挤话来：“死不了！”

这样一想，似乎就说得通了。

月白哆嗦着：“小，她死了吗？”

月白抖着的手，这才稳了些。

谢姝宁盯着平的影，惊了一声冷汗。

谢姝宁冷着脸。等到平悄悄推开宋氏的房门闪去时，终于用低低的声音急促地吩咐月白：“小声些。将平堵在屋里！”

黑灯瞎火的。也不知砸到了哪儿，只听得平闷哼一声便没了声。

月白的lìqì不小，制服一个平日里就细弱伶仃的平想来没有问题。

她年纪到底小，只好使吃的劲抬起平的脚，让月白抬上半。

为何三老太太要到寺里行动。

“月白，去灯。”她一气，努力将呼声放得平稳，一边吩咐着月白灯，自己一边弯下腰去捡被平脱手落地的东西。

眉皱了起来，她面上的神越来越冷。

来不及懊悔自己下手太重，谢姝宁飞快地将那只盒打开来，里是颗黑乎乎的香。

手指到一只盒状的东西时，月白也将灯上了。

在府里的时候，她失败过一次，就难以再得手第二回。玉茗院跟她的潇湘馆都严密如同铁桶，这些年三老太太的势力日渐单薄，她要想在府里动手太艰难。

就在这时，里传来窸窸窣窣的yīzhèn轻响。谢姝宁拽了月白一下，推着她就往门里去。

“什么？”月白方才什么也没有瞧见，骤然听到这句话。一时回不过神。

谢姝宁提起裙，脚就朝着宋氏的那间屋而去，只抛下一句话，“不必，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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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了灯，两人一前一后了门。

到了门，谢姝宁一看，门是虚虚闭合着的。

这一片厢房中。每间屋里都有一张香案，上有个小小的佛龛，前搁着只三足的小香炉。趁着两人扭打在一块的时候，谢姝宁飞快地冲过去顺手就抄起了那只小香炉。双手抱着，呼“月白闪开”，上前便重重砸了下去。

这一回，她的好祖母又想要什么？

两人几乎是撞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