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过的？”

但姜家再也不会束缚他。

他终归是不姓姜，姜家人再拿他当自己人，那也不是他自己的家。

面对姜现的消极抵抗，周霁燃依然平静：“不，恰恰相反，你应该这样一直颓废下去，这样我关心的人终有一天会放弃你，不再为你烦心。”

杨柚平静地接受了他要离开的事实。

周霁燃淡淡地笑了：“不是很好吗？你一个人在的角落里胆小鬼，让我这个外人看够笑话。”

他欠姜家的，这辈都还不清。

“你现在不接受也无所谓，只是你已经因为叛逆吃过一次大亏，还想再来第二次吗？”

人吧？”

杨柚笑弯了睛，答：“好啊。”

这么多年来他住在这里，连结婚都没有搬离，这个家永远有他的位置，却同样永远无法完全接纳他。

杨柚是第一个知这个消息的。

***

“姜现，我狱的时候，也是二十，跟你差不多大。”提起过去，周霁燃坦然不避讳，“彷徨，不甘心，自暴自弃，我也经历过。”

周霁燃忍不住笑了起来，给予她肯定的答案：“是啊。”

“那你就是来跟我讲大理的。”姜现扯一个难看的笑容，“我听得够多了。”

方景钰从小在姜家长大，虽不至于算寄人篱下，但质也差不了多少。

姜现张了张嘴，反驳的话到嘴边才发现自己竟然是认同周霁燃的。

“不是。”周霁燃摇摇，“杨柚跟书瑶都很不好受，我来是想确认她们的用意有没有传达到。”

方景钰打算国，他结束了公司，计划重回校园。

周霁燃主动探视姜现，穿着一囚服的年轻男孩脸灰败，原本清亮的眸里透着萎靡。

因为悔不当初，所以他才更加恐惧被追究责任，总想着掩盖了这次，下次就改过自新。结果循环往复，错误像雪球一样越积越多，他依赖孙家瑜给的救命稻草，才错失了一早放过自己的机会。

姜现这话问得没没脑的，周霁燃却听懂了。他笑了笑，提起往事神始终

他们很快回到酒店，床是可以的，但的却不能是周霁燃之前住的那件标准间的小床。

“是你啊……”姜现淡淡地开，像一声叹息，他收起了上的尖锐，只余下自嘲，“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姜礼岩与姜韵之貌合神离，方景钰离开，姜曳去世，姜现狱。

但他们永远都是她认可的家人。

杨柚重新开了一间房，锁好门后第一件事就是双手挂在周霁燃肩窝，一跃而起，双缠上他的腰。

周霁燃否认：“我没什么大理想说给你听。”

这个家，终于散了。

姜现不为所动：“然后呢？你接下来要说，你走来了，所以我也一定会走来？”

“那你到底想说什么？就别兜圈了，省得耽误时间。”

在边界行走，一个不慎就会跨过去。

周霁燃托着她，双眸对视，慢悠悠地问：“床？”

“你威胁我？”

周霁燃瞧着杨柚，他记得这双里曾经现过的神——傲慢、讽刺、不屑、冷漠都一一在他脑海里兜了个圈，最后是杨柚对他说要“Allin”的那天，和今天的神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