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顾少白拿着经过字斟句酌过的字据再回来时，发现季翦尘与方清池已经在相对无言地默默饮茶了。他打量着二人的表情，怀揣着尚未成熟的计划，忐忑地问，“是在等我么，

方清池看顾少白的表情尴尬，狠狠地瞪了季翦尘一，这个师兄则矣，也轻佻的很，大概是风月场所留恋的久了，就与人开这不着边际的玩笑。

作者有话要说：

第24章世慕年

顾少白素知方清知有一说一，从无虚言，再加上季翦尘那一脸舍我其谁的模样，他不由得信了几分。

顾少白不知所措地了，又问，“季公要多少酬金？”

季翦尘略一思索，“我的价得很，这样吧，看在你长得还算过的去，给你算便宜些”，他伸指，摇了两摇，“就一万两白银吧！”

药增加内力，季翦尘只比自己大一岁，但内功厚，加上一手家传“飘音折梅手”，在江湖中已是翘楚。

顾少白真是为难，一分钱憋死英雄汉，更何况他还不是英雄汉，好不容易攒私房钱，前两日都让明约拿去偷偷买了个小院来安置慕年。如今，别说一万两，连十两都掏不来。

顾少白本已暗淡下去的神突然间就亮了起来，是么，这样也可以？

顾少白咬了咬牙，有可怜地问，“能再便宜些么？”

他对季翦尘，“你发誓。”

喜滋滋地又与季翦尘和方清池聊了一会儿行动计划，终于被季翦尘以非常合理的理由请了去——让他回房写欠条。

顾少白一呆，竟忘记了躲开，他喃喃地说，“其实……不用发这样的誓的……”

季翦尘看他还有犹豫，不悦地说，“我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你放心，即便不成事，也绝不会半句。”

他安，“少白，不用理他，他平素就这副讨人厌的样儿。”

顾少白瞠目结，有这么发誓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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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笑把顾少白惊得一僵，随即向后靠在椅背上，脱了他的手指，虽然恼怒地红了脸，却是也没说什么。

季翦尘一瞪，随即双眸微眯，“好，如果我了半个字，就罚我一辈见不到你……”

对方清池，顾少白倒是放心，可是看季翦尘一脸媚笑，对他的诚信还是存疑。

“这样吧”，季翦尘决定要当一回大善人，“现在没有呢，可以先欠着。”

在他发怔间，季翦尘一手指忽然勾上他的下颌，还往起抬了一抬，明眸转波光，笑意敛尽，极其认真地说，“我发誓，如果没有遵守诺言，就令我容貌尽毁，比路上的乞丐还不如。”

距离太近，季翦尘能清晰得看到他中动着细碎光芒，上下两排鸦羽如扇般开阖，茸茸地撩人心波，不由得轻声一笑。

季翦尘看他能收留方清池，其实就没打算要他钱，就是图个乐呵，如今看顾少白那沉默不语的纠结样儿，反而觉得自己趁火打劫、落井下石、不仁不义了。

季翦尘，“这还贵么？我包成功，事若不成，双倍退还。”

顾少白地了门，方清池和季翦尘同时长长舒了气，两个人一致认为顾三少爷完地诠释了“捣”这个词，那就是——门外汉加瞎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