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打了个哆嗦，“若产不能令使君清醒，微臣就只能先取皇嗣，再想办法救治使君。”

“怎了？”承宣帝不耐烦地问。

侍从们望着他，皆是一副担心得不得了的模样，萧玉衡亦觉得确实撑不住了，打算见完侍寝的纯宁君就宣太医看诊。结果换好朝服刚站起来走两步，双猛地一，跟着一沉，他直直地倒了下去。

“君上怎么了？！”

九华殿已然里外层叠，不通。

承宣帝本听不得这些，摆摆手：“朕要使君平安，皇嗣平安，直接说，怎么办。”

“通过产，或……剖腹。”

承宣帝倒一凉气。

周围的大声叫喊以及扑上来拖住他的动作力他都听得见、受得到，可他就是动不了、看不见，也发不声音。

“君上——！”

朝会后，承宣帝百无聊赖地退到上书房，盯着满案的折失神。

“嗡”地一声，承宣帝的炸开了。他想也不想就忙慌奔去，差儿被自己的衣摆及门槛绊个跟。

太医跪倒：“如今之计唯有行产，若使君能因此醒过来自是最好，若不能……”

早朝上，承宣帝亦是一疲态。

众臣知天刚刚纳了新君秀，心中都很理解，但见君王眉间不见喜，却又不像是一夜宵的形貌。

“几分把

天亮时，萧玉衡想起，但折腾一晚未得好眠，这会儿极其困乏疲倦。于是他决定闭小憩一下，心中却记挂着新君秀侍寝后要来拜见使君的事，终究没睡多久就撑着更衣梳洗。

他绝望极了，他怕腹中的孩有所闪失，他怕许多想的事情来不及，他更怕……再也见不到、陪不了那个呆蠢莽撞尚未退去、霸蛮横又添上来，令人一刻不得不留意、一刻不得不牵挂的人。

“启、启禀陛下，使、使君突然了，太医说情况不妙……”

如何也得忍一忍撑一撑，至少要到明日上午承宣帝开完大朝会。

太医禀奏，萧玉衡原本已经开始阵痛了产程，但不知为何突然气血逆行，导致产程中断，人也昏迷不醒。

这么想着，萧玉衡觉得不那么痛了，抱着肚着后腰，一时清醒一时糊涂，上虚汗了一又一，还真就撑过了整个晚上。

他甚至、甚至产生过如果不皇帝就可以真正拥有萧玉衡，那么他该如何抉择这样昏庸而荒谬的想法。

承宣帝煎熬极了，猛地将案上茶盏摔下地，正巧侍从门禀事吓了一，慌忙跪倒。

“陛下，皇嗣仍在使君腹中，施为起来不免瞻前顾后，许多药剂亦不敢用，无论对使君或对皇嗣其实都不好。因此取皇嗣，势在必行。”

除了房/事推拒，除了告白不听，除了把你拱手送给他人……

从前但凡萧玉衡在，就会将奏折分门别类摆放好，有时怕他疲累，就读给他听。

承宣帝害怕了，“怎、怎么取？”

他……什么都好。

承宣帝瞪他一。

萧玉衡服侍的时机总是拿得恰到好，每每你正渴了想歇一歇，他的茶就递了过来；每每你正有些焦躁混沌，他拭汗的帕就覆上了你的额。

承宣帝苦笑起来，他就是什么都好，所以即便他不解风情一退再退，他依旧想着他念着他心疼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