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善站在屋，只是静静看着他们换粮。瞧军粮旁歪倒的兵士，定是与此时在房中休息的所有人一般皆被下了药，故而闻得动静亦无反应。

那人姿态清冷，似树梢间的秋月般不人间烟火。

两人又回到书房。书房内随着军中府中午休渐渐结束，时不时便可闻得小镜招呼仆役的声音。这倒令人无端安定起来。

窗外传来打更声，“锵锵锵锵”，已是四更了。

秋夜，比夏夜里少了些许如豆星光，却因着秋风而令人怀起来。究竟为何怀又是怀何，各人又是相异的，因而秋夜便显得神秘不可窥探。

“怎的能不闲呢？”说着，之善便迎面打了个呵欠。

轻轻的轱辘声，偷偷的窸窣声……

萧煜俯视着底下偷换军粮的十数人。那些人脚步轻浮，动作灵，不消说定皆是武林中人。莫非安朱与江湖合作，遣了间细来，抑或是收买了大曜中人？

“雾中前行，便唯前行，无甚可了。”

萧煜目光稍稍飞远，便见不远梧桐枝上站了一个人。

伙长看萧煜沉思索，良久终是忍不住问:“王爷，那这新米如何是好？”

萧煜盯了盯手上的新米，:“此番原本需运多少粮来？”

萧煜与之善自是不理会这乐狗吠声，若是狗吠声是焦急且饱威胁恐吓，说不定两人会竖起耳朵倾听动静。然而着实可惜，这狗吠声并不能为他们提供任何线索。

“是，预计明日便达。”

鸣狗盗之事，往往趁着灯火歇息时一跃而起。然今夜，竟似过于平静了，连狗吠声掩息在夜幕里。

萧煜负手望着窗外依旧清亮的光被修竹割碎，心莫名夹着一团伤怀悸动起来。

萧煜脚一，朝那人轻去。月下地上划过的黑影，令搬运粮的十数人皆停了停，然眨间便又动作起来。

“剩余同一批大米与面粉仍在路上？”

无故被人偷换的米与面，却如夜空中刮过的秋风，奋捉不住，徒留萧萧。

萧煜起，人过无声，须臾间便与之善现在瓦上。

两个布朴素男相对坐在房中桌前，无言着浅浅斟茶。

之善，“想来运粮兵士今晚应在双杉驿站停歇。”

“不然，兄以为该如何？”

百姓中不知何家传了稚的汪汪声。听取狗吠声中的节奏轻重，可知这小狗许是见着何令其快乐的事而叫起来。是骨？是老鼠？抑或是另一只狗？

萧煜闻言白了他一，:“既如此，何需问？你是闲着了？”

之善打了个哈欠，眨了眨里的晶莹，:“萧兄，此举侥幸偏多啊，如守株待兔。”

漆黑里，两人依旧对坐着，不言不语，呼匀称，仿佛房中人早已熟睡般。

“之善，若是明日便达，我们今夜逛逛粮如何？”

之善明白，这群人在他们飞窗时

“被换的大米与面粉先存放好，这两日用余粮。”转朝着之善一，:“你来。”

人如月，月似人，树梢。

之善看了一伙长，又扫了堆着的大米与面粉，回:“大米五万石，面粉五千石。”

忽而，厩里响起了一阵轻微嘶。萧煜与之善听得，里皆冒了冷光，只是他们仍旧安坐着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