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笑着咳了泪，功德已经泰半天地，修为又早就消散净，躯都有些透明，显得她难得的脆弱姿态都空灵飘渺，与世间隔了重虚无。

虞青尘拥住了状态显然糟糕到一定地步的仲怀

所有金蝶消尽，上无意间聚拢的信仰也开始了溃散，本已经献祭掉了大半的信仰撑不了多久，连最初最本塑造她的那些信念都被悄然蚕，若不是正在祭祀中途，虞青尘的躯怕是为此会向着那初始的清气化回。

仲怀卿转，本来看到尊者垂死的哀痛都淡了些，尽知晓尊者脾，也忍不住将先前尊者的乏力幻想是尊者最后开的小小玩笑。

他那些自以为隐秘的小心思她从来都猜得到，若不是自己先走，那怀卿便是再信任自己，也难免惴惴，犹疑到时候自己真能追随，且她已经尽力留到了最后一刻，敢说未尝将两人相伴的时辰推短一时一日。

委屈吗，没有什么好委屈的，难过吗，也没什么难过啊。有眷恋，但并无不舍，她的心情却是喜而愉快，轻松雀跃，连她都不知她到底为什么。

连南庄都能够在死前一刻生龙活虎，尊者自然该是连献祭消散的前一息都当拥无限伟力，从不晓虚弱为何。只是这小小的期盼和观念，在对上尊者的双后便消散了。

恨长生

分不清此刻的心情到底是为了尊者落泪还是那虚幻的觉，的握住了尊者的手，将之牢牢贴在脸上，用劲大的仿佛能到骨才有些安心，泪不知不觉就涌的他什么都看不清，嘴翁合数下，还是说不什么。

要将自己祭献尚不可得，遑论得以塑三魂六魄。”

本来以为先前都虚弱那般，本质受损该更加难堐，可谁知反倒一下轻盈起来，轻飘飘的觉谈不上有什么实，却无碍虞青尘起跃下祭坛，祭祀已经到了彻底无法阻止的地步，在不在祭坛上早已无关要。

虞青尘好似对于仲怀卿的举动全无觉，浅笑盈盈，任由泪不知缘何而起，一滴滴垂挂在纤长微弯的睫上，带着银的光坠落。

第一百七十三章

从来没有尝试过的验，也是虞青尘从未试过的，她忽然有些懊悔于过去的岁月虚度，若是将尝试一段时间修为彻底封印后的生活，必然也是有趣的经历。

只是看着仲怀卿这样，心底到底还是不好受的，尽这是最好的选择，就算是她甘愿自己忍受目送侣离去后方办退路的锥心之痛，仲怀卿未曾见自己走在前面，也大概不会安心的。

只一，他就知晓这怕是尊者适才都没想到的转变，也知适才空灵虚弱，渺茫如山雾化蝶的尊者，的的确确已经到了起不了的地步，明明只是将事实再一次的确认，他却突然真正的为此痛心扉，心如刀割。

念生的突然，散去的也迅速，落到地上的那一刻虞青尘便已经将之收敛，大抵是有些新意的尝试，可她又不能去人烟游历，仅仅是山野间独自尝试又有多少趣味，她尚且没有被到这等程度呢。

玄的衣袂在空中展开像盛放的墨荷，不能步步生莲云霞托绕，不可一步间将天地坎坷自然迈过，也不得不疾不徐从容飘落，甚至无法阻碍袖裳银发被气席卷的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