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匡正扶着阉人的手，缓缓往门外走去的背影一震，转过来轻声说：“她无意间得知你尚在人间，一时哀恸过度……”

等俞匡正再次夜来访，已是三日之后。

至于其他的一切，有她在，让她护他一世安好。

“圣上，时间不早，您该起驾回。”阉人见天不早，小心地打断俞匡正的回忆。

不俞匡正此行到底于什么目的，只要让何东知，带他来到这世间那人，从不曾忘却他，就够了。

何东手中的茶碗颓然地从指尖跌在矮几，咕噜咕噜一路落到长的地毯。碗中残余的茶汤，无声地浸雪白的长地毯，若不是茶汤自带郁彩，没人能够发觉前这块雪白的地毯，已经被一小丢的冰冷浸透底。

俞匡正不知从哪儿生一把力气，推开阉人的手，扑到矮几上，隔着低矮的案几，哀声：“小弟，你不要记恨母亲，她不知情！”

她愿化作猛虎，扫平他一生安康大上的所有障碍。

何东默许。

赵珊知他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拉他在榻上坐下，安静地抱住他。

何东的嘴嗫嚅两下，生生从嗓里抠“大哥”两个生疏颤抖的字。

她虽不懂，但何东开心，她也开心。

何东的手指用力地反了她一把，打断她思路，“她……唤我什么？”

“小弟，我还能再来么？”

和上次不同，何东虽仍只言片语，但行为肢不再对他表现抗拒，甚至颇有兴致地亲手煮了一碗茶汤给他。

“我没想过……”

耿扶他上位的诸如吴知府般的臣，才得皇帝……

俞匡正脆生生地哎了一声，泪瞬间了满面。

何东垂眸听得很仔细。

赵珊低声哼起福利院阿姨哄生病孩睡觉时，常唱的一首歌谣。

俞匡正喋喋不休地说了许多母后对他的思念。

对于俞匡正的夜来访，她的心情很微妙。

何东再次陷沉默。

俞匡正第五次夜来访，如往常般用过两盏茶汤，带上心腹阉人，起告辞。

俞匡正丝毫不介意这个时辰饮茶是否有益心，只接过茶盏，静静坐在何东对面，伴着袅绕清香，跟何东细细讲述显明王朝先皇后的往事。

“怜儿。”

的慢慢浸她的衣襟，她和他的心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分享着他内心的彷徨。

“你有我，只要你不辜负，我永远都在。下次他再来时，我们去祭拜你的母亲。”

赵珊端坐在他旁，无需看他双眸便能知到他内心的澎湃。

天边初亮时，何东突然低声说：“在这世间我还有一个亲人，我也曾有个母亲惦记……”

何东挲着茶碗碗沿，忽然声问了一句：“她为何早逝？”

随行的阉人垂眸呆立在一旁，视若无睹。

赵珊瞧着一直没动过声的何东，知俞匡正说过的每一个字都刻在他心。

俞匡正离去的时候，影甚为松快。

赵珊心疼地抱住他，像母亲哄孩儿睡觉般轻拍他背。

☆、第64章

俞匡正不像一国之君，倒真像是个脾气和善的大哥，白天日理万机，忙得不亦开，夜还要时间赶一小段路，只为前来跟失散许久的兄弟喝两杯茶，联络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