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成问她怎么讲？

“只是想起很多以前的事。”

姜轻笑了一声，说：“那就没问题。”

走路其实比陆路要快，也就十多天，船在泞州码停下，听说漕帅到了，泞州知府带着家眷下属到码相迎。问大人准备停几日？需要哪些补给？还说要是不赶时间他想请大人过府，以尽地主之谊。

“没错啊，我看你是风和煦，可人家不那么认为。”想想皇上平时也不动怒，又有几个人敢到御前放肆？

这一路都有人小心伺候，哪怕昼夜兼程的赶路，铺着厚实垫的车也不会使人觉得非常颠簸。如此滋味立刻就让姜想到当初赶科举的时候，乡试那回她颠簸得回了，后来上京是舒服一些，也不像现在这么好滋味。

煮茶。

“近乡情怯？”

卫成看车上还有小屉，放着零嘴儿，他问姜要不要吃？一赶好几天路无聊的。

闲着的时候她也看看岸边景，或者小憩一会儿，神好的时候会拿本书随便翻翻。

也是因为计划了这个行程，他们特地提前京，怕的是耽误正事，哪会在泞州停留？

一番寒暄之后，泞州知府明白了，卫大人是南下途中顺便想回老家一趟。他是隔宿州人，宿州府松县的，从泞州码过去，乘车，赶一赶也要三五日。

在总督面前，知府算个，至于底下县令那些芝麻小官更别说了。

泞州知府派快，给宿州那边捎信，让官员们赶去候着，正二品大员谁都得罪不起，尤其这位还是御前红人，他在皇上心里能排一二位，但凡他有一丝一毫的不满意，就有人要倒霉。

姜拉开看了看，从里面拿个罐，打开一看装的枣，她顺手给男人喂了一颗，自个儿也尝了。

既然总督大人不方便，泞州知府不敢留，他立刻派人安排车，说让官差开，护送卫成。去的还不光是泞州当地的官差，漕运上也派了一队护卫，将要带回老家那些东西装好之后，他们跟着就往松县去了。

卫成透过隙看着车窗外，听她说话才回过：“怎么了？”

姜说有一些：“我爹怕是想不到我们已经在回乡路上，不知他见了我是什么反应？对了，船上的事相公你安排好了吗？咱们一走十天半个月真没问题？”

卫大人瞧着绝没有四十，就三十四五的模样，姿，俊逸非凡。他侧跟着位妇，人更年轻，要不是卫成亲说那是自家夫人，谁敢信呢？卫夫人边又有个十岁小儿……或许还没有十岁，他穿着宝蓝锦衣，面容沉静，瞧着有些少年老成。卫成也介绍过他，说是家中次，单名一个煊。

“这不错，还甜的。”

泞州知府在奉承讨好，他后面那些家眷小心打量着卫大人及夫人，看清楚以后，心下骇然。

“我觉得自己风和煦……”

“没想到小小一辆车也有这么多学问，这比咱们京城用的还舒坦多了。”

姜贴在男人耳边，低声说：“可能你这些年办的大事太多，底下人怕你得很，莫说他们，我看泞州知府开之前都是斟酌又斟酌，就怕说错话惹你不快。”

太年轻了。

“我让他们先走，他们说今年南下早，半个月等得起，底下这么说我就代了一下纪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