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将她的心轻轻提起，他是她名义上的师叔，自然不会将她当作徒弟，这句废话自然不必特意补充，可他说了，言外之意是什么？或者说，他想把她当作什么？

最开始，她欣赏他，是欣赏他的剑法，可现在，他练剑时候的样，喝茶时候的样，乃至现在简单坐着的样，她都喜。

她先把丑话说在了前面，等沈颜表示绝不会嫌弃后，才走到潭边，蹲下，双手掬起一捧。

摆明了就是不让他走。

他站在离她三丈以外的距离，：“我以为我在回信里已经说

白的寒气从她手上散发来，将那凝成了一块寒冰。她拿一柄匕首，认真地雕刻起来。

直坐到月亮升到中天，然后开始落下，沈颜这才送她回去休息。

看着那渐渐成形的“冰雕”，这一次，沈颜的中真的了惊讶，“曼陀罗？”

有些不太真实。

“很漂亮。”月光下，沈颜好看的双翘起愉的弧度，接过那朵冰雕曼陀罗。

了比平时整整一倍的时间，终于将那朵曼陀罗雕好，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成品”递给他，“我施了法，大概能保持个一年半载。”顿了顿，偷打量他的神情，“可还能师叔的法？”

这样的一双手，在握住剑柄时，却会爆发难以想象的力量。

沈颜看着信蝶不语，突觉袖被人拉住。低一看，唐苏正垂着，右手攥住他的衣袖。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你别嫌弃。”

唐苏被他的笑灼了一下，有心虚，她之前想着沈颜肯定看不上她送的法宝，所以什么都没准备，这会儿骑虎难下，目光动了动，看到旁边的潭，心中有了主意。

“这个自然。”他说罢，又盯着她的睛，补了一句，“不过，我可不会当你是徒弟。”

一双目仿佛也染上了夜晚的寒气，似蹙非蹙地望着他，“我等了你很久。”

他笑，“虽然收了你的贺礼，但还是想请你帮个忙。派中杂事繁多，尤其是各类卷宗杂无序，我想让你来帮我整理，可会影响你的修炼？”

她，手上不停，却故意放慢了速度。

她犹豫了很久，方才缓缓抬看他，“我也有贺礼送给师叔。”

□□的觉从她的掌心一直蔓延到心里。

沈颜知她在看自己，眸一抬，正好对上她的目光，看见那双琥珀一般的睛受惊似的一缩，像了坏事被人撞破。

有意无意，手指从她的手心划过。

沈颜静静地在她边坐下。

就像师父说过的那样，只是看着，就会心绽放，如云端。

她真想问问他，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儿等他甚？

“不会！”这可是和他时时相的好机会，她心中喜，脱而，又觉得心急了些，忙解释，“我的意思是说，如果能有机会向师叔讨教几招，就更好了。”

等他返回梧桐小筑时，兰若还站在院中等他。

她把手藏袖里，抱着膝盖，看他在手里细细把玩那朵，修长的手指被晶莹剔透的映衬得更加白皙。

“怎么了？”他微微一笑。

他也不戳破那层窗纸，免得把她得太急，反而退缩，故意在笑中三分惊喜，“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