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军下意识低下了，绞着手指，瘪着小嘴，声气地告状，“爹，是坏人。她把娘赶走了，我都看到了。”末了又怕爹爹不相信，又补充一句，“们也都看到了。”

听到这话，王守仁摸摸正军的，温声跟他解释，“瞎说，你是这世上最善良的人。她不是在赶走你娘，她是让你娘回姥姥家拿钱治病呢。”

王守仁圈住他的小。就要把碗里的递到他嘴边给他吃。

正康和正国年纪都大了，早已对他们的娘没有期待。可正军还小，渴望母再自然不过。哪怕孙大琴这个娘当的并不称职。

正军愣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喜不喜，她都是我娘啊。”

钱淑兰用型指了指门外，接着又指向自己，意思是说“她先去”，王守仁了。

发现人真的去了，他松了一气。

正军挣脱开钱淑兰的怀抱，重新跑到王守仁边，行坐上他的膝盖，躲他的臂弯里。

有些好奇，起去开门，原来是正军。

王守仁有些心。又换了个说法，问，“如果有一天，你娘不见了，你会伤心吗？”

也不知他有没有听懂，‘噢’了一声之后就继续趴在他膝玩手指了。

话说，当孙保财看到孙大琴手脚并用从板车上下来的时候，可把孙保财气得不清。

这么迟疑，看来，他还是不太懂这话里的意思。王守仁不再问了。

王守仁叹了气，三两把饭吃完，把孩抱回屋里的炕上，然后侧问他，“正军，你喜你娘吗？”

钱淑兰担心这孩被人欺负了，忙把他从王守仁怀里拉来，张地问，“正军，是不是有谁欺负你了？”

王守仁一脸茫然，扭过看着他娘，有些不知所措。

正军半闭着，长长的睫密又黑亮，虽然钱淑兰对这个孩是真的很喜。可她平时忙得不得了，照顾他的时间并不多。所以正军跟她并不亲。

等人走了，王守仁摸着儿的发，诱哄着开，“正军，你走了，你到底怎么了？”

等他回过的时候，刚好看到他爹朝他看。

正军低着撅着嘴不说话，谁都能觉到他有些不兴。

他穿着自己的棉袄，趴在门边，探着小脑袋往灶房里看，当他看到灶房里他爹的背影，赶小跑来，往他爹怀里钻。

正军想了半天，才结结地回，“可能。。。会吧。”

王守仁对三个儿从来都是好脾气，抹着他的发跟他解释，“你娘，她生了很重的病，需要很多很多的钱治病。咱们家的钱本不够。所以，你让你娘跟你姥姥回她们家借。”

正军从他爹怀里钻来，往四周看了一，似乎是在找他的影。

正军琢磨了一下，对治病这个词有些陌生，“治病是什么意思？”

正军摇了摇，王守仁有些惊讶，“怎么不吃了？平时不是最喜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