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半月却只苍白着面颊，长袍拎起，跪到了元舒面前。

“明明不好，还到跑！你就不能去床上躺着。你就是不让人省心，最近吃药没？在吃什么药？之前就让你去医院，你去过没有？把医院化验单拿来给我看看。你要是没去，我明天亲自带你过去。你什么时候能不让人心？”

*

陈崖被说得呆住，哭笑不得：“叔叔，我都说了，那是女朋友，不是未婚妻。未婚妻是将来要结婚的，女朋友是谈恋，不一样。你每天卧床在家，都快成老古板了。你要是真不喜去医院，我明天带你去晒晒太？你看你这发，都快成草了，我上回给你买的补品，你吃了没啊？健，可贵了，那可是我打工赚钱买的，你要是不吃，我现在哭给你看！”

声音里依然淡如止，可听起来却有几分破釜沉舟的气魄。

月半踉跄起，险些站不稳，倒在地。

是陈崖，一米八多的个，比半月了半个脑袋。银发蛊人心魄的妖，靠在他肩，柔柔弱弱，仿佛下一刻就要坐化一般。

元舒连忙起，将人扶起来，“非我不帮你，只是……我而今也不过借着玉笔残留魂力与转世，得以来片刻。如今，我已是凡躯，神力散尽，实乃无力。”

元舒还未手相救，外面已经旋风一般冲来个十八九岁的少年，伸手便将人腰间揽住，搀扶着上了座椅。

虽说他与苏墨关系不同，可仔细一想，他与苏墨

月半却只是闭了轻声咳嗽，还未从刚才元舒的话里回神。

苏墨未再多言。

一大串的问题，比元舒还话痨。

他转看向苏墨。

这语气不似劝，倒像在陈述事实。

半月被搀扶着坐上椅，转看向冲来的人，淡淡：“无事，你和未婚妻去玩吧，这是你第一次领人回来，别怠慢了。”

“如此他便违背当初誓言，你的死期便是他承雷霆之日，这于你而言也无妨吗？”

元舒也看，月半在生世的回里，早已痛下决心，这不是三言两语便能撼动的。

“我自知欠您良多，无论如何都无法奉还。可还想……求您帮帮陈崖，将这毒誓化了吧。他忘记了，我也没在意，何必非要互相束缚？这世界，我一个人孤零零地来，也想一个人轻松松地走。”

陈崖以为他这是怎么了，吓得脸都白了，一直拉着半月袖问他哪里不舒服。要不是半月拦着，怕是一个电话打到医院，叫救护车了。

只是……

元舒看这两人，心里惆怅复杂：明明没到你死我活的程度，里也还有彼此，为什么就走不下去了呢？

指尖轻扣杯，说：“先前就听舒画说，你不善言辞，定要他变着样地逗，才肯和他讲上几句话。今日得你提醒，我也是个有福的。至于你说的，那人后悔与否……若我真亡逝了，这与我又有何系？人死灯灭，纵有再多不舍，我也无从得知了。”

其实，半月心里对陈崖还是关心的，元舒也知这一，是以狠下一剂药，只希望这最后的拿，能让他放弃灰飞烟灭的想法。

半月却是分外释然，对此无甚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