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人抓住她的手臂把她从地上带了起来。“娘今日好生漂亮。”

任那一角飘远。“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在此书何页？何行？”

为了和帝忱厮守这些时日，她选择了用自己的血为她疗伤，如今也快要魂飞魄散了。

沈容染穿好衣裳，坐在铜镜前慢慢地挽好了发髻。

帝忱叹了一气，把她脸上的泪拭去。“你是不是奇怪，我此时应该在苍山之境的。”

她的心的很，并不想说话。她就愣愣地看着混着白雪的黑土。

沈容染醒来，侧尚有余温，那人却是已经不在房中了，外天朦胧，他应该已经在苍山之境了吧。

帝忱说：“昨天晚上，你额前的褪了。这么久了，你说我是有多蠢？”

那魂灯注定是空燃了。

那串红豆相思链，是十月里她一时兴起想亲手串，最后被他串好。

“日后若有人挖了你们，一定会喜的。”

“只能说我太聪明。”

她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只能慢慢地推动铲，用土掩埋雕的木匣。那匣是九月里柔儿的父亲得了一块檀木，送了她一段。她央着帝忱亲手雕的。

帝忱溺地看着她，夸赞说：“我家的小娘很聪明。

沈容染随手翻了，又问：“墙里秋千墙外，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还没念完便被帝忱截住了话。

持着细细的画笔，将额心淡得快看不见的补成殷红，再在角缓缓勾过，抬眸观镜，镜中人依旧艳若桃李，如他所言，天下无双。

“第五页，二十一行。”

帝忱看着女气恼的模样大笑，手中清茶洒几滴沾了衣襟。“耍赖的是你吧？故意拿着你看的话本来考我，还不许我偷偷看过吗？”

沈容染合上匣，起将它埋在梅树底下。

她走后，与其让他守着紫宸过着沧海桑田的虚无岁月，不如让他那回，去人间看看万世风景。

沈容染轻声问他。“你都知了？”

“笑见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第九十九页，九行。”帝忱笑着问她要彩，沈容染应下了不少不公平条约，可着劲地考他，一本书换一本书，最后将那话本朝雪地上一丢，气鼓鼓地责问：“先生可是耍赖了？不然为何连这话本的话都知？这可是我的话本。”

帝忱将女打横抱起走房中。窗外寒梅傲雪吐，落了一地的。

这紫的簪，是七夕那夜，他悄悄上了她的发髻的。

“舍不得你啊，没有你的凡间，再好，于我又有何引？”

“嗯。”

沈容染脸微红，捡起埋在雪里的话本要往屋中走，帝忱一把拉住她带到自己怀中，在她吻上轻啄一下，低低的笑声钻沈容染耳朵。“娘别忘了你输给我的彩。”

沈容染的脸越发红了，举起手里的书就要打他。帝忱抓住她的手，看着她。两厢对望，气扑面。

“不是很宝贝这些东西的吗？怎么都给埋了？”听到这声音，沈容染蓄了很久的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打在铲上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