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过节？”

不过至少让他安心了些，又有了期盼。

涸的血迹滩涂在鹅卵石上，像石染上了黑褐的染料。

“我，孙家兄妹和蒋正，还有刚才你瞧见的阿，还有一个姓钱的，我们都叫他钱老板，但他不是淘金客。”

南星往他指的那间屋看，跟别的屋没什么不同：“那现在没什么人了，他为什么不走？”

老贺又起烟来，说：“大伙为了方便和安全，一般都不住山上。人不多，只剩十几个了，不过这儿就住了我们几个，宝珠山很大，其他离得远的偶尔有碰面，但基本没什么集。”

南星仿佛听见了那日孙媛滴血的声音。

老贺笑说：“钱老板年纪不大，才三十，他比我还早来这，但不是冲着金来，是冲着淘金的人来。他去外倒腾些米粮啊，面粉啊，还有被杯，蚊香洗发什么的，价卖给我们。那时候大家有钱，与其时间去镇上买东西，还不如拿那个时间来淘金，两喜。他明得很，虽然也苦，但赚得不比我们赚得少。”

孙媛的房

虽然宝珠山有金王诅咒的传说，但南星不会凭这就断定是诅咒杀人。

老贺原本对这漂亮的小姑娘没有多大的期盼，但她一都不惊慌，从昨晚到现在无论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是一个表情，像是听见的都是寻常事。

这几天没有下雨，地上的石还有当日孙媛滴溅的血迹。

老贺觉得自己像个菜市场大妈，说着什么烂大街的新闻，才让她毫无波动。

孙媛怎么死的？”

老贺狠狠了一大烟，烟草燎原，烧得火红，转就只剩下一截烟灰，他踩灭这烟，答话说：“诅咒。”

滴滴答答。

她走到山脚下时，已经离营地有远。她刚才有一句话没有问老贺，既然警察没有来过，那老贺怎么会说她跟警察一样盘问人。

老贺目光沉沉，说：“传说这里有座隐藏的金山，里葬满了金银珠宝，金山的主人叫金王。他死的时候对自己的坟墓下了诅咒，凡是靠近古墓的人，都会死。阿媛死的实在是太惨了……太惨了，脑袋烂得都没一块能看的……”

“什么诅咒？”

“不是淘金客？”来这里不当淘金客，难要当陶渊明。

南星没有再问，说：“我去那半山看看。”

第5章饕餮酒盏（四）

南星看看后那几间还没开门的屋，问：“这儿住了谁？”

老贺以前就这么被警察盘问过？

南星问：“宝珠山还有多少人？昨晚半山腰有火光的地方，有人住吗？”

南星问：“警察来过？”

“钱老板胆很小？”

“谁知呢。”老贺又说，“以前他比鸟儿起得还早，最近可能也是被阿媛的事吓着了，不到中午太最烈的时候绝不门，天一黑就把门关了，说是怕撞见阿媛。”

“没有。孙方怕报警后把阿媛带走，又没法破案抓到凶手，所以就托我找上了你。”

“打过一架，但两个人都没说为了什么。”老贺突然觉得不对，“诶，你怎么跟警察似的问人。”

“敢一个人走夜路的，胆能小到哪。”老贺回瞧瞧，小声说，“钱老板跟孙方有过节。”

逐渐被日光笼罩的宝珠山，正驱散着满山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