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报了仇，孙媛也不会活过来了，外人却会认为凶手已经一命还一命。然而谁要凶手的命，失去亲人的更希望死去的人能回来，否则无论如何也不会觉得开心。

他们跟在老贺后，很久了。

孙方和孙媛是他们的孩，可他们却不知他们苦苦找了那么多年的爸妈已经不在世上了。

老贺见南星从屋里来，扔了烟跑过去。孙方也站了起来，知到了易的最后一步，他下辈的睛，下一世，他就要变成一个瞎了。

第13章饕餮酒盏（十二）

孙方完全没有想过这些，更是愣神。

孙方愣住：“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易？”

“抓到了，可是我……当时不应该走的，就不会让凶手逍遥了两年。”老贺放不下这件事，哪怕抓到了凶手，他也不能放下心里的枷锁。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他们一定很恨我，为什么当时逃走了，我不该走的……”

老贺看了他一，笑说：“易的人是我，不是你。”

孙方不知，当年他在电视上看见的那对夫妇，的确是他的爸妈，只是已经死了。当时记者在采访宝珠山的那个淘金客，是

“他们没有恨你。”南星默了默，说，“他们在这里，一直跟着你。”

“抓到凶手了吗？”孙方异常冷静地问。

老贺止不住落泪，重复说：“我看见了，我看见了凶手。我那天不舒服，回宿舍休息，听见隔房有动静，从窗一瞧，我瞧见你妈妈倒在地上，脖被人抹了一刀。你爸正跟人打着，我本来要去，可门被反锁了，我想喊人，可凶手人大，转就杀了你爸。凶手往外瞧，我吓坏了，就跑。我还记得你爸妈被警察抬走的时候，他们没有闭上的。他们在看我，我知他们在看我。可是我不敢说……我怕也被人杀了……”

南星的视线微抬，看着老贺背后的人。

从她下车第一次见到老贺，他的背上就有一对三十的年轻夫妇跟着。

“二十多年前，我和你爸妈在一个厂里活，住的是工厂宿舍，还是两隔。他们对我很好，像对亲弟弟，有什么好吃的都会分我一份，我生病了只有他们会理我。”

而是他旁边的人，老贺。

“好。”孙方说，“要怎么易？是……”他突然发现，她看的不是自己。

“被人室抢劫，钱没了，命也没了。”

南星说：“该你的睛了。”

老贺说在心里藏了二十三年的事，忍了二十三年的泪，崩溃了。他想起那天的事，哭了起来。他来宝珠山是为了避世，这么多年来，一直放不下。他在宝珠山欺骗着自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那件事。

不知妹妹会不会有下一世，他能不能找到她。

老贺缓了一会，好像要用上很大力气，才能够说当年的事。

“可后来快过年的时候，他们死了。”

“这是我欠你们兄妹的。”老贺笑了笑，脸上的褶里，藏满了往事，“我认识你的爸爸妈妈。”

“警察来厂里盘问，问谁见到过凶手。我说没有看见，可是那天，我看见了……”

直到孙媛死了，才从孙方的嘴里知他们兄妹来这里的目的。所有的描述，都跟当年那对年轻夫妻说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