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了。”

——她的儿死了，她也不想活了。

李翠那几天什么都不想，不敢想，怕想多了会一直没有。

婆婆已经先去了一趟狗家，知自己的儿没了。她努力试着去忘记这件事，但儿死去的消息传来，她还是没有熬过。她以为自己好了心理准备，可是这准备，就算是二十年，也不好。

李翠厚着脸带乔念去见了村里一位据说是秀才的老先生，让他收乔念学生。

他不门了，不说话了，整天待在家里，坐在院里的圈旁，听它们咯咯叫。

李翠动了胎气，胎儿早产，乔念没有足月就生了。

无法，他们只好离开，让她好好照顾自己。娘家也穷，实在没有办法顾着她。

没气了。

“扔了吧，你要被拖累一世的！”

“怎么还没开？”娘家人用手拨乔念的，这一拨，就看见了一双没有瞳孔的，大呼，“是个瞎！”

乔念三岁了，又乖巧又懂事，李翠终于没那么辛苦了。

她从牙里省下的粮，养大了乔念。

乔念十岁开始认字，虽然晚了，但李翠觉得自己没有对不起乔家。

就这么度过了童年。

里走，心里止不住害怕。不，她男人一定还活着，狗哭只是……只是什么……

娘家人急了，可劝不动。最后只好把上的一钱都给她，临走前抱了抱孩，忽然觉得不对劲，问：“孩生多久了？”

李翠抱住孩，死也不肯放手。

老先生已经老昏，拿笔的手都在发抖。见还有人相信他的学识，很兴，就收下了。

李翠想给乔念找个私塾，但拿不钱。外面越来越，战火都要烧这山沟里来了，村民的日也不好过。

白天有村里的妇人陪着，李翠还能打起两分神，到了晚上家里空的，李翠就忍不住哭，抱着刚生没多久的孩哭。

李翠摇，不舍得孩，她没有亲看见她男人的尸，就不相信他已经死了，她要等他回来。

刚生的乔念很虚弱，还是村里的婶婶们过来接的生，喂的第一。

婆婆殡了，一直不好的公公没过几天，也走了。

李翠忍住泪回到家里，推开门，就见婆婆挂在房梁上。

过了五年，老先生去世了。乔念的学业中断，因为睛

李翠有空了就会去河里捞鱼，好了送去。去山上摘野果，也给老先生送去，自己一也舍不得吃。

只是乔念不知自己是瞎，他跑去跟别人玩时，总听见“瞎瞎”的话，渐渐明白自己跟别人是不同的。

李翠就这么带着孩下地活，没日没夜，瘦得上没有几斤。自己耕的不够吃，等别人家收成了，她会去别人地里一粒谷一粒谷地捡起来，能捡一粒是一粒。

村里的孩来找乔念玩时，乔念又惊又喜。

又过了半个月，住在另一个山沟沟里的娘家人听见了，急忙赶过来，说：“你还年轻，婆家又没人了，把孩扔了吧，娘再给你找门亲事，还能嫁。”

李翠一怔。

李翠不想儿这么消沉下去，但她不知要怎么教他。她想了又想，拿了米去镇上换了糖，回来给了村里的一群孩，让他们带乔念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