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看着儿脸上的伤，拉着儿的手哽咽说：“我们不了，回家吧，阿娘养着你。”

李翠一夜未眠。

乔念很吃惊，不知他们怎么这么乖巧了。

瞎的耳朵总是特别灵，他当然知阿娘不放心，在跟着他。就算他听不见，也知阿娘会跟着。

走到半路，突然草丛里几个孩，将手里的东西砸向乔念，围着他喊“瞎瞎死瞎”。

李翠终于放心了。

天黑了，李翠借着月看着背影小心翼翼的儿，很心疼。

乔念怕被人笑话，不肯要，他懂事，但到底是个少年，自尊心最的时候。李翠说：“天黑，我怕别人撞着你，拿着吧。”

“什么鬼？”

李翠犹豫了很久，还是答应了。

从村里来，走到半路，心又忐忑起来，怕那些孩又冲来。

“嗯嗯。”乔念困了，屋里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李翠起床就去了义庄，跟昨天一样，悄悄跟在他背后。儿依旧走得慢，可依旧走得稳。

“！”李翠冲了来，抓了地上的追打他们。

但今晚意外地没有。

到了义庄，正有人抬着担架去，一瞧见乔念就吓了一，说：“乔念你差把我们吓死，我还以为见鬼了。”

等李翠屋去拿绳，就见桌上放了一碗饭。儿又没吃早饭，每天都留着给她，连菜也没吃一。义庄两顿饭，晚上和早上，这么饿着肚睡觉怎么能行。她默了默，去拿绳还有灯油。

到了第三天晚上，李翠又打算要跟，乔念说：“阿娘，你跟了我两天了，知我可以自己走了吧？以后不要跟了，你好好睡觉，不用担心了。”

李翠忍泪，答应了。回到家里，李翠没有哭。

乔念挥着手里的木，但一个人也打不着，一个东西也敲不开，就这么站在原地，被那几个孩扔着东西。他不敢走，怕了方向，了步数，等会去不了义庄，是要扣工钱的，晚饭也赶不上吃。

乔念笑了，扯得脸上伤疼，他说：“瞎打灯笼吗？”

哭没有用，她早就明白这个理了。

“是盲人。”李翠纠正说。

乔念说：“知。”

李翠很欣，儿为了生活，为了照顾她，已经很努力了。

但过了没多久，乔念的脸上多了些伤，李翠问他，他说路摔了一跤。断断续续三四次，李翠又没忍住，远远跟在后。

他明明听见他们躲在草丛里了，结果都没有现。

晚上乔念要门，李翠把灯笼给他。

李翠愣神，问：“你知阿娘跟着你？”

乔念只好接过来，拿着灯笼去义庄。

离开村后，乔念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走得很小心，很警惕，似乎在防备着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乔念回来就听见阿娘在院里劈竹，劈了一片又一片，他在旁边问：“阿娘你在什么？”

“阿娘。”乔念说，“去哪里都一样的，找这活不容易，人家肯要我已经很好，我不能赚大钱，可是至少能养活自己，他们我两顿饭，全是米饭，不是粥，还有菜，过节还有两片。”

孩跑得很快，一会就没影了。

连续过了半个月，乔念每天都准时来回，没有任何问题。

“给你个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