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凶手的命闻暮雨是不会要的。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一切的痛苦也都没有意义了。只有活着，才能看着重要的东西一件一件的被人夺走。只有活着，才会明白人生的低谷之下还有无尽的人间地狱。

要是龙麒有朝一日能查明事实，告诉闻暮雨真相。她一定要亲自一回大厨，把那个害死李云的凶手放上她的私人刑台油煎火烤。等那凶手被料理成这盘中，她再把那凶手扔去给狗吃。横竖要让那凶手受尽千般羞辱、万般痛苦。

“不——”

想到自己的“无心之言”，闻暮雨便想到了梁宇轩和梁家人。说实话，她没对梁宇轩多过分的事情。她不过是诱导着一直在走独木桥的梁宇轩走上了钢丝。梁宇轩会摔下了钢丝完全是他自己咎由自取。闻暮雨没对他落井

“我没有在说笑。”

“我以命担保，我一定会查清这个案，告诉你真相。”

不过这也和她无关。挖掘真相、追求正义是龙麒自己提的。她没有要求过他，更没有迫过他。要不要让一个无权无势的弱女知真相，这是龙麒的选择。

闻暮雨为自己倒了小半杯红酒，她细细抿了一，像是心如死灰：“别傻了。龙警官也明白这案是查不清的，不是吗？”

然而，闻暮雨只是用一冷淡的光看着他，那疏离淡漠甚至隐着嘲讽的目光像刺一样扎了龙麒心灵最柔的。

虽然，利用了龙麒的血与正义、料定他会因为自己的一言一行而去再度调查李云车祸的人确实是她闻暮雨。可谁又能证明自己的“无心之言”有这么大的力量呢？

“难龙警官还能向我证明我值得知真相？”

龙警官，你是个好人。你的正义能成就你的正义，却不能让你个“好警官”。“好警官”从来都不是追寻“正义”与“真相”的人，而是绝对服从组织命令、对组织有绝对忠诚的人。知的越多，越想在组织里贯彻自己的正义就越难。龙警官，你能持多久，又能持到什么地步呢？

龙麒很想告诉闻暮雨，这个世界上还有不会欺骗她的人！还有她能信任的人！

可是龙麒也知，不行。哪怕自己现在说了这话，也只会被闻暮雨嗤之以鼻。

闻暮雨只能在心中为他惋惜。

龙麒说完就走，闻暮雨也没有留他。

“……”

情绪昂到了极致，龙麒反而冷静了下来，他已明白自己无论说什么都会被闻暮雨当成是玩。只是和闻暮雨说话是无法让谁都不相信的闻暮雨信任自己的。

龙麒抬凝视着闻暮雨。他知哪怕自己不是为前这个女寻找真相，自己的良知也会不依不饶地促着自己去挖掘真相。现在不过是这个结果被提前了而已。

“不会？”

独自一个人坐在原位上切割着排，闻暮雨不受任何影响的用优的动作继续着。

可怜的龙麒以为自己是在帮一个弱女，压没想到这弱女心中的恶念不会比犯下杀害李云罪行的人更少。

闻暮雨用鼻发了细不可闻的嗤笑声：“龙警官真是说笑……”

要小声说话，龙麒就这样脱而。

果然，听见龙麒声音的闻暮雨又是一笑。那笑看上去既有些轻蔑，又饱着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