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们真可，不是吗？”

孩生得很漂亮，金发白肤，鼻碧。只不过他左瞳孔中间有一个白金的圆形变异——就像是一颗透绿的琉璃珠里，嵌了块琥珀。

男人挑了挑眉，没接话。

“叔叔！你的睛也坏了吗？但你看起来可比我好多了。”一个约摸四岁的金发小男孩，正好奇地打量着边这个亚裔青年。

“那可不行！光刺激会损害视力。光明是很宝贵的，你要懂得珍惜。”阿方索医生收起笑容，表情严肃了不少。

“你妈妈说得没错，小朋友确实不可以看太久电视的。”面对这个孩，童朗似乎极有耐心。

童朗说想到那个人，嘴角上扬，又挂下。

“星星？很可惜，我看不清那么小的东西，但是山姆和我说，它们很。”

“妈咪说，我不应该看太多电视的。这就是上帝对我的惩戒……”注意到童朗的打量，Oscar有些沮丧。

“是的。有半年没有。”

诊疗室里，阿方索医生一边查看着童朗带来的病例和材料，一边微笑着和他聊天。

他再也不会去看她。

只穿了件ThomBrowne薄羊绒开衫的童朗，此时正坐在诊疗室门外的长椅上，静静等待着。他所在的地方是迈阿密斯科姆帕尔默科研究所——全球最好的科医院之一。

“对，她很。”

“叔叔，你不可以再看星星，就像我不再看电视一样。”

好在，孩的情绪没受到影响。

“求求您！保住他的睛！他才这么小……”

“不，我是因为看了太久的星星。”

可惜了。

“是我姨妈、表弟、以及外婆亲妹妹的。他们都没有发病。”童朗语气平静。

“很好。昨天复查的结果也已经来了。你的情况还不错，底尚未发生明显病变，血也正常。不过你最近是不是没有佩遮光镜？”

一大一小聊到一半，Oscar被护士叫了去。

但就是治不好的童朗的病。

童朗认真地对着孩了。

“那叔叔你呢？你的睛也是因为看电视坏掉的吗？”

离开之前，Oscar郑重其事地跟新认识的朋友嘱托：“叔叔！你不可以再看星星了哦！不然，妈妈会伤心的！”

“蒋，你寄过来的那几份血样本……”

“嗯。叔叔不看了，再也不看了。”

童朗皱眉：视网母细胞瘤？他以前见过类似病例。

童朗本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此时的他，心里只剩急躁和焦虑。

十一月中旬的南佛罗里达依然温如。

走廊里的人，皆是神情悲怆。

这里拥有世界上最先的设备，最级的医生，和最尖端的研究成果……

“你第一次来面诊时，我就说过了吧？病变一旦产生，照正常病程发展，不过几年时间视力就会完全丧失。”阿方索医生说到一半，又翻看了一遍病例，“

童朗对着女人宽一笑，侧看了Oscar。

“我……还有多久时间？”

小男孩边那名举止优雅的女士，开轻声制止了他：“Oscar！不要询问别人的隐私。”

没过多久，诊疗室里传年轻女人压抑却绝望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