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桩沉年旧事本来已经无人提起，仁寿皇帝偏又听何平何公公说起，德妃娘娘悄然手，又开始追查当年的蛛丝迹。

仁寿皇帝依言喝了杯茶，只觉得生香，再瞧德妃的贤淑，当真一百个喜。事情过去那么多年，真正的凶手只会希望往事如垢一般一直沉淀，不会无休止

彼时谢贵妃红颜酡纯粉，是后里开最丽荼蘼的一朵，仁寿皇帝自然给了她最多的，也不去计较她偶尔对先皇后的无理。

虽然心里隐隐觉是一场**，却又苦寻不到证据。仁寿皇帝怀疑过谢贵妃，也怀疑过德妃，更怀疑过后里不止一个妃，终归不了了之。

自己太时，德妃只是她的顺仪，从来宽厚待人，没有学得一丝争的气息，对每个人都一味宽厚仁慈。到不似谢贵妃，从前那样柔婉可人的女，一旦居位，眉都变得凌厉了起来。

连番追查无果，仁寿皇帝也只有认下这场天灾，他将先皇后风光大葬，又找和尚念了七七四十九日地藏经，希望先皇后能离苦得乐，早登西方极乐。

见德妃娘泡好了茶端到炕桌上，他便悄悄伸手来，顺势握住她一只柔荑往怀里一带，气便悄悄哈上她的脖颈。

仁寿皇帝本是假寐，他歪在榻上，心里却一直在思索事情。瞧着德妃虽不是特别众、却别样内秀端华的眉，一时忆起许多年轻时的旧事。

也是从那时起，谢贵妃开始与先皇后有了罅隙。明明宛如亲妹的两个人，却只余了表面的客气。仁寿皇帝曾询问先皇后原因，先皇后苦苦笑：“人大心大，兴许觉得臣妾愧对于她吧。后里从来都是这个样，陛下不必为这些劳。”

再后来先皇后了趟，回来便染上了天，在她边侍候的人无一幸免。因天在大阮早便绝迹多年，仁寿皇帝震惊之余命人彻查，痛失伊人之后才晓得他对先皇后其实得更。

德妃娘娘净过手，见仁寿皇帝躺在榻上小寐，便不惊动他，而是悄然取了床丹凤朝的鹅黄夹纱被替他搭在上。再亲自取了玉泉山煮在茶炉上，又将秋日里晒的莲来取来，安娴悠闲地将茶洗净，选了青瓷折枝兰纹的盖碗，一心一意泡起茶来。

今夜守着后诸人，又毫不掩饰自己的情，也是在替德妃娘娘立威。

今日何岱假托德妃之名送的那瓶迎，让人一瞧便觉得磅礴大气，仁寿皇帝十分喜。他瞧了多时，总觉得最懂自己心意的人，后里还属德妃。

说起来当年册封这些旧人，谢贵妃能压德妃娘娘一，还是因着她与先皇后情谊厚。仁寿皇帝本来将贵妃之位许给了瑞安，怎奈那女人抵死不受，这才一怒之下大封后。德妃娘娘坐了四妃之首，谢贵妃更成了一人之下。

过完这个年，何岑便满了十三，依着仁寿皇帝的意思，是时候该册立东太。他想要等着大朝会上安排何岑去几件卓有政绩的大事，在朝中树起名声，这场册封便名正言顺。

德妃娘娘不提防仁寿皇帝忽然睁开了，她低低惊呼一声，面上已经一片绯红。她便将搁在炕桌上的茶重又端起，往仁寿面前一递，羞说：“陛下原来是假寐，到叫臣妾不敢一动静。快趁饮上一杯，凉了便没了这个香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