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景陶灼华历历在目，奈何如今与陶家弟天各一方。

十五的夜疏淡而静谧，一月华渐渐隐去，零零星星的又有小雪飘飘洒洒，到似是千树万树梨竞相绽放，远远近近一片琼楼玉宇。

活着的时候不晓得珍惜，仁寿皇帝是在先皇后去世后才晓得自己对她的满腔意。他始终不相信那是意外，而笃定是一场人为的灾祸，只可惜早些年苦苦追查，没有寻到任何证据。

见德妃娘娘目惶恐，仁寿皇帝将她轻轻揽在自己怀里，低低说：“傻瓜，朕若真得怪你，今夜又岂会到你的长宁来？若真能替皇后查原凶，她九泉之下才好瞑目，朕也会好好谢你。你便依朕的意思，只悄悄去查，切记不能走漏消息，更莫打草惊蛇。”

陶灼华回到青莲中，久久难以眠。忆及在陶府的时候，每年的上元佳节从不孤单，总会由舅舅、舅母领着她们弟几个，一同去城东的弥河中放灯。

那一段时间后里人人凄凄惶惶，好似一片凄风苦雨，动辄风声鹤唳。仁寿皇帝为着大局着想，才不得不丢开了手。德妃娘娘重新翻起旧案，他不觉得突兀，反而隐隐有了期待，想着落石的时候大约不远。

那灯千盏万盏，似是与天上的银何连成一片，让人无限连。

“陛下先别生气，臣妾并不是存心隐瞒。当年与陛下伉俪情，又是那样心慈神慧，却去得不明不白。臣妾一直有心彻查，只是怕又勾起陛下的伤心事，这才想等着查到些东西再请陛下定夺。”

谢贵妃这里躺在榻上，只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一时闭上睛，一时又豁然翻坐起。也不顾二更的钟鼓声已然敲起，命人传了李嬷嬷来，要她速速使人去打探为何今年仁寿皇帝突然改了规矩。

再说谢贵妃回到长，打发了一众阿谀逢迎的妃嫔，想着德妃娘娘今天竟凌驾于自己上，心里着实不大舒坦。她瞅着早便熏好的香罗被，还有炉中焚的清梨香，愈发觉得格外刺。

叶蓁蓁晓得她心情不好，也不敢来打扰。晓得谢贵妃饮了几杯梨白，只怕她夜间渴，便命人在谢贵妃的榻旁温下一壶好茶，又好生嘱咐了守夜的婢几句，这才回到自己房中。

德妃娘娘听了这几句话，方才安下心来。她柔顺地答应了一声，替仁寿皇帝宽去外衣，亲自捧了铜盆来拧了帕替他净面，然后再服侍着他躺在榻上。

☆、第一百五十六章小夭

本想着事情有了眉目再报到仁寿皇帝面前，今日见仁寿皇帝贸然发问，德妃娘娘有些犹豫，她就势往炕上一跪，咬着嘴丝黯然。

一来二去，清平候府上资的嬷嬷认了坤守的旧，立时便派人将那个所谓的义捉了清平候府。略略动了私刑，那人不但供这东西的来例，还供这东西的真正主人。

见娟娘已然为自己铺好了床，长夜对着孤灯格外冷寂，她只是不想睡，便叫茯苓取从前制好的灯，又

清平候夫人只怕夜长梦多，半也不敢拖沓，昨日之时便悄悄派了人去平桥村寻人，不是真是假，先将那位嬷嬷带回来再说。

今年格外思亲情切，又因着方才酒席上与何岑咫尺天涯，离得那么近却连一句话都不曾说上，陶灼华心情便尤其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