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灼华明面上对她不闻不问，其实暗自命菖蒲留意她的一行一动。菖蒲当时随着她了御园，不料兜兜转转间失却了忍冬的踪迹，不晓得她钻去哪里。

那嬷嬷不疑有它，只在听到陶灼华的名字时微微愣怔了一下，些许细小的动作便落在一直用心观察她的陶灼华中，她又笑问了一声：“嬷嬷，这都是些什么药草，我们能去瞧瞧么？”

老嬷嬷面上堆着些慈祥又恭敬地笑意，走过来打开了篱笆墙低矮的门扉，弯腰行礼：“老失礼了，原来是郡主殿下。您贵步踏贱地，老惶恐还来不及。”

陶灼华便沿着青碎石的小，一径走到药圃前，佯装很兴趣地弯下去，指着几株才刚发芽的婆婆丁问：“嬷嬷的

里这般的土质本不多见，兴许能查到忍冬的去。菖蒲如获至宝，还趁着忍冬不注意，悄悄取了一呈到陶灼华前。

生怕打草惊蛇，陶灼华当时并未对那片圃多加注目，几次御园中，不过捡着枝烂漫的地方游玩，极少在那百日红旁边驻足。

前世今生，不记得曾见过这样一位嬷嬷。若说她便是瑞安埋中的线，也委实有些说不通。陶灼华沉默了片刻，方才示意茯苓上去喊人。

陶灼华便浅语低笑：“正是，这位嬷嬷有礼了。我是青莲的陶灼华，今日带着丫来，想取些松针土栽，瞧着嬷嬷您打理的这片药圃十分旺盛，便忍不住想去瞧一瞧，不知您是否方便？”

那片小小的药田里，一位着藏青布衫的老嬷嬷微微佝偻着脊背，上包着块同的抹额，似是在拿着锄除草。

如今觉得离着初五已然过去了十来天，大约那边的人早便懈怠，陶灼华才命茯苓取了只陶盆捧在手里，随着自己一同来到圃旁边。

陶灼华领着茯苓假摘，在御园转了多次，才在一不起的角落里发现了一片百日红圃。那圃以篱笆圈起，里铺着青碎石的小，稀稀拉拉着些百日红，还有一片药圃，药圃里赫然便有这赭黄的泥土。

忍冬是正月初五那日，仁寿皇帝大宴群臣时悄悄了一趟青莲，前后约莫一个时辰左右才回来。当时面上沾沾带喜，显然已经完成了瑞安吩咐的事情。

菖蒲有些懊恼，只得独自先回青莲来。不承想却发现忍冬回来时，换下的绣鞋上有新鲜沾的黄土。

陶灼华的穿虽然素淡，却是一官宦小的模样。大正月里时常有公候王府的千金随着有诰命的长辈们请安，那老嬷嬷颇能识人，便恭敬地行了个礼，问：“小，您是在唤老吗？”

放在已然消停了几日的忍冬上。

那时节里白雪轻覆，砖路甬扫得十分净，御园里又是团锦簇，这黄的泥的确极其少见。

离着这片百日红不远，便是几株遮天蔽日的云松，茯苓手里挽着篮，除却两个小小盆，已然盛了多半篮的松针土。

零零落落的百日红将开未开，几淡粉朱紫的骨朵儿稀稀疏疏，早的气息好似还未向这片圃，透着飘零的寥落。

茯苓便隔着一篱笆墙往里大声唤了句“嬷嬷”，那位老人抬起来，以手着有些酸涩的脊背往外瞧去，便看到陶灼华主仆立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