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当时为着能够亲近何岑而留在谢贵妃边，好似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叶蓁蓁趁着谢贵妃心情尚佳，缓缓开：“娘娘，三月初八是蓁蓁叔父五十的整寿，蓁蓁想提早两天回去，与婶母一起准备准备。”

谢贵妃从前便刻意为之，并没有因着叶蓁蓁住在内便断了她与叶家的联系，此刻听得她如此说，柔婉笑：“你叔父竟然也整五十了，当真是岁月不饶人。想必你婶母有许多事情需要持，你早回去些时日也是应当的。”

李嬷嬷脸上带笑，向谢贵妃轻轻一挑大拇指，连声赞：“娘娘这个主意好。凭她再不想见人，有了江山社稷这帽扣在上，便不能不来。佛菩萨面前更需虔诚，她那遮面的青纱便再也不住。到时候阖上下都能瞧见这幅丑陋的模样，看她往后如何见人。”

李嬷嬷将剔好的山桃恭敬地递到谢贵妃面前，献媚地笑：“想与娘娘作对，还要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如今可不是自作自受？”

嬷嬷媚涎地说：“娘娘今次独领风，长宁那一位还不晓得怎么哭死。明日这般的大场面，婢猜着她必定不能来丢人。”

她置了一桌致的素斋，要答谢甄三娘的恩情。陶灼华陪着甄三娘落坐，瞧着甄三娘比来时灰暗了好些的发，晓得这一次当真耗费了她不少心力。

谢贵妃闲闲摆着指甲上刚刚涂好的金蔻丹，盛妆潋滟的眸中一片凉薄，冷冷说：“前些时日被她赢了一场，本心里一直不舒坦，如今也该她尝尝被人碾在脚底的滋味。”

有了儿与没有儿显然不一样的心情，谢贵妃就着银屏打开两层的盒，瞧见里几碟致的素斋，还有两碗以香菇与油菜成的素面，脸上犹如苞放的桃，绽放了丝丝艳。

长宁的殿角燃着几盏素面薄纱的银灯，绮罗与锦绫正忙着摆桌。德妃娘娘今日服了甄三娘开的最后一幅药，正是神清气。

越是无懈可击的人，越是心思沉。叶蓁蓁旁观者清，总觉得何岩行事太过完，到似是刻意为之。心里只打定主意敬而远之，决不淌他与谢贵妃这门浑。

谢贵妃得意洋洋，命人传了叶蓁蓁过来用膳。婢银屏却又笑嘻嘻捧着个盒来，向谢贵妃屈膝回：“楚王殿下晓得娘娘今日吃素，特意命人送了些大相国寺的素斋，里有娘娘吃的蓝莓山药与罗汉面。”

叶蓁蓁已然立起，与银屏一起将素菜一盘一盘摆到桌上，又亲手捧着面奉给谢贵妃。谢贵妃拿筷挑起雪白的素面，轻嗅了一下鲜的味，便慈地拍拍叶蓁蓁的手：“你兄长的一片心意，你也坐下来一起吃。”

叶蓁蓁这才告了坐，银屏已然将另一碗素面搁在她的面前，再替她安筹。

谢贵妃慵懒地拈起块桃尝着，潋滟笑：“去传本的话，便说明日辰正一刻，所有的妃嫔们都要去宝华殿为我大阮的江山社稷祈福。德妃娘娘素日贤良端淑，更该为后个表率，明日一早本亲去约她，与她同往宝华殿去。”

叶蓁蓁笑了谢，挑着那碗雪白的罗汉面，竟有些不下咽。

心里是满满的歉疚，守着德妃娘娘却不好过份述说，陶灼华只向甄三娘谢：“娘离之后便去都一寻陶家的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