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啊地一声惊叫，拿手一抹脸颊，已然有了腥红的血丝。她没想过平日态度极为和善的陶灼华说翻脸便翻脸，一手捂着脸上的伤，双目通红地瞪着陶灼华，依旧梗着脖怒：“我是长公主派来看着你的人，你怎么敢对我动手？”

忍冬依然梗着脖，磨磨蹭蹭走到陶灼华面前，期期艾艾说：“小，您也听到了，是她们先伤人，婢这才气不过。”

菖蒲的卖契，陶灼华一早便还了她。

这才唤住一直围着忍冬打转的楸楸，再喝着忍冬：“过来跪下。”

“气不过，便容得你手教训旁人不成？”陶灼华伸一青葱玉指，着忍冬的额骂：“你虽然长公主府，不过是府里的家生，生生世世脱不得籍的人。茯苓却是清白人家的女儿，已然了良籍，你又凭什么对她动手？娟姨数落你几句，那也是你咎由自取，竟然对着小丫下手。”

见忍冬一幅死猪不怕开的样，菖蒲到底怜惜曾与她同样的，轻轻叹：“你如何敢目无尊卑，如今大小才是我们的正经主，她要发落您，还须同你一个丫置气不成？”

扶着茯苓且去那边休息，我先教训了恶仆，再回来说话。”

噼里啪啦一顿数说，陶灼华如同竹筒倒豆一般，犀利的言语如挟裹着秋风的落叶，往忍冬上刮去，惊得忍冬一楞一楞。

忍冬情知陶灼华说的是实情，却更信瑞安长公主信手拈来便能将自己从籍划成良民。她依旧不肯服输，捂着脸持：“我不过奉命行事，握着我的卖契又怎么样，长公主殿下在大阮皇帝面前也有三分薄面，她府里的婢，不是你一个外人想置便能置。”

“打得便是你这没有尊卑、没有主的丫”，陶灼华冷冷笑：“在主面前便敢你我相称，是谁给你的胆？如今天皇帝远，少拿你从前的主人来压我。实话与你说，你和菖蒲的卖契，我一早便从长公主手里讨得，如今我要将你发卖或是留着，不过一句话的事儿，少你长公主府的秋大梦。你抬起来瞧瞧，这里是大阮的青莲，不是你的长公主府。”

陶灼华扬起手掌，冲着忍冬脸上狠力一掴。虽然因着人小，力气也不如她，可陶灼华小拇指上刚好带着枚活的紫金尾戒，戒尾的结便在忍冬脸上划一长长的血痕，让大家瞧得尤为解气。

对于前世能对自己照顾有加、又倾心相待的人，陶灼华没有必要拿着一纸契约为要挟。那一日必定要从长公主手里讨得此，不过是为了让菖蒲对自己更为死心塌地。在到了大阮不久，陶灼华便寻了个机会给了她。

“去跟茯苓歉，说下次再也不敢”，陶灼华清冷的声音在忍冬耳畔响起：“不然，我可不你一家都是长公主府的红人，照常将你发卖去。”

至于忍冬，原是要留着她牵幕后的黑手，如今嬷嬷已然浮面，她便再没了利用的价值。只因着后有些优柔寡断，不想与个丫过份为难，才让娟娘与茯苓今日受辱。这样的丫，却不能再由着她在自己面前作威作福。

不过才过了一个年，小姑娘竟似条般窜了个。如今直了姿，神间竟有些睥睨，陶灼华那清泠泠的神望忍冬眸中，她竟忍不住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