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女孩儿一同向德妃娘娘告辞，走长宁外，因叶蓁蓁并不与二人同路，便在门中分手，陶灼华与何岚并肩走在婆娑的树荫下，一时寂寂无语。

只说是她收敛了情，不再与那个嬷嬷往来，今次瑞安许是怕她为难，到不走往常的路

两人应景似的选了两样首饰，德妃娘娘便捡了朵蜡抠的芙蕖，连同一对碧玉灵芝纹的掩鬓，还有一串缀着红珊瑚佛的绿松石手钏递到何岚手上，笑：“这几件你起来大约好看，下次记着给本瞧瞧。”

早便有心送何岚些东西，只怕她有傲骨不受嗟来之，德妃娘娘从前便只敢拿些绸缎面料应景，如今每人送她们些首饰，也显得一视同仁。

何岚轻抚着梅青荷包上细腻工整的重栀，轻轻赞叹：“郡主好湛的绣功，岚万不能及。”大约觉得并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何岚便不再推脱，而是浅浅笑：“岚却之不恭，改日替郡主绣方丝帕为回礼吧。”

遍寻前世的记忆，却没记得仁寿皇帝曾为什么人平反。陶灼华满心疑惑，只将注意力多多放在了何岚上。

想着收在袖间的荷包，陶灼华便轻轻立住了脚步，拿来递到何岚面前：“往常有心结，灼华又自知份尴尬，不大愿意常在内走动。今日幸得德妃娘娘相邀，才算真正识得了六公主，这个荷包是灼华自己绣的，请六公主收下。”

何岚手上除却亡母的遗，并没有几件像样的首饰。豆蔻年华的女孩正是的年纪，瞅着那朵蜡芙蕖不释手，却又晓得东西矜贵，苦苦辞：“德母妃，这几样首饰太过贵重，岚并不敢收。”

忍冬远望着湖心亭间一片静谧和谐的场面，暗自摸了摸袖间的信，却又只得撑着把绢纱薄伞，目无表情地沿着竹桥走上前来。

动前番探寻过的何岚外公家的旧案，又想着如今仁寿皇帝不经意里来对何岚的关，陶灼华心念一闪，不晓得仁寿皇帝是否要翻却旧案。

德妃拉着她的衣袖，将两样东西往她手心里一放，轻轻叹：“这是本年轻时候过的东西，可惜现如今早过了如的年纪。你们若是，也如叫它们压箱底，也好叫本多些回忆。”

上的几盆墨兰。

连着几场雷雨，湖心岛四周的荷叶愈发碧。陶灼华与茯苓乘了一叶扁舟，抱着个瓷罐收集荷叶上的雨烹茶。娟娘支起了炉，将新得的碧螺洗过，气氤氲之下，茶香便盈满了榭。

陶灼华与叶蓁蓁冰雪聪明，早瞧得这场中小宴自己不过是来凑数，德妃娘娘真正想请的唯有何岚一个，却也是因着仁寿皇帝的授意，又猜不透为何打这场太极。

主仆几个坐在湖心亭里，听着外淅淅沥沥的雨声，着湖上清风别有意境。

小女孩儿耍些聪明，放在德妃娘娘中却是若观火，不由对叶蓁蓁的捧踩低厌恶了几分，面上却是丝毫不显，在用过午膳之后命绮罗寻了些自己年轻时的首饰珠宝摊了一炕。

何岚这才小心翼翼地收过来递给小环，锦绫已然捧来只黄梨填漆的小匣，与她一起将首饰装在里。

两个女孩走至河堤下，各分了西东。陶灼华又凝视了何岚的背影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