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世贤听得她颇有些气急败坏，只习惯地弯弯，顺着瑞安说：“公主分析得极是，世贤也这么认为。”

当啷一声，却是瑞安极不耐烦，将手间的羊脂玉如意直接摔在地上，所幸地上铺得都是寸许长的开富贵紫红羊毡毯，那玉如意只是打了个，却并没有破碎。

若换在平时，这般艳绮丽的玉颜早令苏世贤动心，此刻一想到这个女人本不曾替自己生育，而是从育婴堂捡了个弃婴回来搪，心里唯有满满的厌恶。

攘外必先安内，瑞安虽对大阮志在必得，却也晓得如今该将主要力放在大裕。她收敛了心中的戾气，换了幅稍稍和气的面孔，对苏世贤说：“你再使人去查，看看小妮是否暗中跟陶家人有了联系，这才不将本放在里。”

瑞安尤不自知，依旧张着嘴喋喋不休：“陶灼华如此肆无忌惮，若不是本没将陶家人的安危放在里，便是早便得知陶家人并不在本手里，这才嚣张得过了。敢同本当面叫板，也是活得不耐烦了。”

瑞安伸一青葱玉指，虚着苏世贤的额喝：“苏大人、苏世贤，我寻你来是想听听你的主意，不是由着你敷衍了事。”

瑞安恨自己手通天，却不敢明目张胆伸到大阮，若不然早便派暗卫去大阮皇城抓人。如今两国明面上好，暗地里依旧牵一发而动全，她实在有些分乏术。更何况大裕皇朝尚有人对她把持朝政心生不满，先帝驾崩时握在他手上的兵符又销声匿迹，瑞安只怕是早便悄悄落在李隆寿手里，也曾敕令苏梓琴早晚暗寻，却依旧无有下文。

瑞安，眸间依旧有些晴不定，只沉沉说：“小妮到是觉得天皇帝远，想要飞得更。岂不晓得她便该是本手上的风筝，本这里牵一牵，她才该动一动。如今忍冬是指望不上，该怎么着

陶家人在大裕堂而皇之地玩了一把金蝉脱壳，苏世贤早已瞧得明白，背后少不了陶灼华的手笔。如今见瑞安陷局中尚不自知，他只无奈低：“我已派人去查，却没有半分踪迹，如今想要落石，还须在陶家人上下手。”

苏世贤缓缓走了两步，将玉如意捡起，依旧搁回到炕桌这上，并不因瑞安的轻贱而变了脸，而是如常地温言劝：“世贤岂敢？我只是想着小妮不知好歹，说话不晓得天地厚，长公主又何须跟她生气。为今之计，继续搜罗陶家人的下落，将他们握在手上才是正经。”

“陶家人、陶家人，谁晓得陶家人是逃去了西洋，还是死在了海上？”一想到连同整个陶家都被搬空，瑞安便有些恼羞成怒，声音渐渐大了起来。

苏世贤心间咯噔一下，隐约觉得长公主说的有几分理，再想想自己那封拿着陶家人邀功的信件，到觉得有些巧成拙，只应：“我晓得了，明日一早便派人再赴大阮，务必要将整件事情查个落石。”

华丽丽的朱红灯映上瑞安一张重新了胭脂妆的面庞，方才一番情动，灯下的她比平日添了些颜酡粉。

她指着苏世贤：“不是你去一趟青州府走漏了消息，那陶家人也不会销声匿迹。现如今陶府的旧人到在大阮置起产业，你可曾查清楚他们究竟是侵吞了陶家的产业，还是本便是那陶超然的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