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仍然喜逃避问题，害怕受到约束；而他仍然为矛盾焦虑，每一次都想她妥协。

姜竹沥垂下，最后两分笑意也慢慢消散。

“我知你又想拿你那说辞，来跟我讲大理了。”程西西学她，“什么，‘啊，我是回避型依恋，他是焦虑型，我们在一起本来就只会相相杀，这是教科书告诉我的’，‘我的督导也这么跟我讲过，我现在的状态本不适合恋，也没办法去别人’。”

国外读书的四年里，她几乎没有回过家。

“为什么？”

今晚还是她一次见到，即使穿着衣服，也不咄咄人的段白焰。

姜竹沥受到启发，学着后厨了些冰月饼。其中一半混着先前好的黄油饼和天鹅泡芙，一起寄给江连阙；另一半收小玻璃盒，带回去给明叔叔和母亲。

晚风带动她茸茸的刘海，她低着，像只手足无措的小动。

“就我一个不学心理学的人，我都知‘标签效应’。”程西西恨铁不成钢，“别再给自己找借，靠这个逃避现实了。”

***

“……”

她停了停。

姜竹沥低着蹭蹭车门，默不作声地想。

姜竹沥抿抿，细声细气地，打算开启长篇大论：“我的大学老师告诉我，人和人建立亲密关系，首先我们必须得……”

同学聚会结束后，餐厅开始忙中秋。

微顿，段白焰扯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

他就说吧，温柔是没有用的。

段白焰停住脚步，表情一一冷下去。

明叔叔到小区门接她，神情殷殷的，发已经全白了：“竹沥回来了，

耐烦的模样。

“就算这样。”姜竹沥脸，小声叹息，“我们现在也没办法在一起呀。”

他从来就不是有耐心的人。

“扁桃发炎，你还敢吃辣。”

这才不是小事……

少有几次温情，无一例外不是在床上。他掌控她的和情绪，享受完全控制的觉。

段白焰一言不发，站在她后几米外的影里，连程西西都没注意到。

“竹沥小朋友。”程西西叹气，好言相劝，“如果你还喜他，就不要放弃他。”

是程西西也无法理解的障碍。

他正要抬走过去。

那是刻在他们各自骨里的人格密码，他们天生被对方引，却也天生受对方折磨。如果无法为对方改变，就毕生无法契合。

“打住，我不听了。”

他在原地站了一阵，走到垃圾桶前，把手中的西瓜霜雾连盒带药，一起扔去。

“因为我不相信段白焰。”姜竹沥一字一顿，语气平静，“也不相信我自己。”

对她来说，就是过不去的坎，是天大的事。

“从我十六岁，第一喜上他；到我二十二岁跟他分手时，重新审视这段关系。”姜竹沥说，“我那时就想改变他，可我失败了。”

……温柔得让她胆战心惊。

“我知明的死对你刺激很大，可如果你和他都不去面对各自的问题，就因为这儿小事错过了，你们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段白焰从服务生那儿拿了药，刚一走酒店，就看到程西西的车。

直到两个人说完话，乘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