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一声叹息，心中的堤坝忽然崩塌。她掩住嘴，心如刀绞，泪如雨下。

潘妍越说越激动，然而她突然觉得好累，一下丧失了全气力：“算了，我不想和你翻旧账，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我就挂电话了。”

钟启行给她添堵的本事越来越超，不知他是不是有意的。

这时楼下的鞭炮声响起，震耳聋，长久不息，大概有一万响之多，其间夹杂着小孩兴奋的尖叫声。

最终，打破沉默的是神勇的阿瓜，勤俭持家瓜不允许他们这样浪费电话费，汪汪两声击碎沉默，将她拉回现实中。

钟启行又问：“你今年在哪里过年？在凌汀那还是去你小姨家？”

苦兮兮的阿瓜终于认清了现实的残酷，它低嚼一狗粮，然后便抬看她一，神哀怨。嘎嘣嘎嘣的空气迸裂声诉说着小狗内心的不满。

“不对，”潘妍发现自己的话大有问题：“倒是我说错了，你的寿命只有十几年，她是可以陪你一辈的。而且小汀肯定不会抛弃你，她不是那人，不像他们那些人一样。”

“自从我外婆去世，我就不去别人家过年了。”

潘妍内心咆哮着，但她一句反驳也未说。

“你养狗了？这也好，有它陪着你我就放心了。”钟启行缓缓说。

这时候，她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吓得她一激灵。她看着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心脏好像被一百只野猫当成了猫抓板蹂躏来蹂躏去，又是痛楚又是剌。

实在不了解阿瓜同志的饮习惯，只得屈服在“指南”的威之下。

阿瓜在她脚下蹲守许久，迟迟得不到，十分沮丧，长长的睫低垂下去。潘妍于心不忍，只得拖它的盆，倒十几粒狗粮，权当为它加一顿夜宵。

窗外的鞭炮声突兀地消失，晚中的一个节目正奔向，背景音降到最低，人们一起屏息。在这份诡异的寂静里，电话铃声不屈不挠地呼唤着她。

钟启行也许说了什么，也许什么也没说。当四周安静下来之后，潘妍握着已经自动关机的电话，泣不

潘妍越说越觉得自己连小狗都不如，真希望一雷劈下来，让她们两个换一下灵魂。

听到主人的名字，阿瓜瞬间变得兴奋起来，它抬望向玄关，久久不见人影现。它失落地趴在地上，呜呜低叫了几声，一爪把狗粮碗踢到了一边。

“那不是因为你父母国旅游去了吗？不然你怎么敢带我去你家？令尊令堂的新泰之旅将你的好前程拖了一年，你是不是觉得很可惜？他们要是在过年时候就看到我，我们一定当时就被分手了。”

这狗不是我的！我不好，你为什么放心？你凭什么放心？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来打扰我？

潘妍最终没能克制住自己，颤着手亮绿键，一时间，电话两边只有呼声。

潘妍好气又好笑：“别这么看着我，我可不敢给你东西吃，你要是掉了几或是少了半个趾甲。小汀得剥了我的。”

“也对，去年是我和你一起过的年。”

“唉”潘妍一把将阿瓜捞怀中：“怎么，你想她啦？我跟你说哦，你得习惯自己一个狗生活，谁也不能时刻陪在你边，人家能陪你一辈吗？你下次去遛弯的时候好好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