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却偏偏没有恐惧，他只是定定地看着梅长苏，面无表情，只有那双睛，疲惫，悲哀，同时又夹杂着切的、难以平复的愤懑。

那双常年隐蔽低垂的眸并不象他的表情那样平静，虽然年老却并未混浊的瞳仁中，翻动着的是异常烈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绝望，有怨恨，有哀伤，唯独没有的，只是恐惧。

梅长苏现在就挡在前面，向他通知他的失败。此时的他无暇去考虑失败会带来的血腥后果，脑中暂时只有一个念。

这时言豫津与萧景睿已经缓过神跑了过来，奇怪地看着他们两人。

“在下苏哲。”

梅长苏，转向言阙：“侯爷请。”

言阙先是国舅，后来才封侯，虽然侯位更尊，但大家因为称呼习惯了，大多仍是叫他国舅爷，只有当面谈时才会称他言侯，而他本人，显然更喜后面那个称呼。

可言阙明明应该到恐惧的。因为他所筹谋的事，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来看，都是大逆不，足以诛灭九族的，而这样一桩滔天罪行，显然已被面前这清雅的书生握在了手中。

第三卷翻云覆雨第二十一章言阙

“豫津，你们有没有什么安静的地方，我跟令尊有些事情要谈，不想被任何人所打扰。”梅长苏侧过，平静地问。

“有……后面画楼……”言豫津极是聪明，单看两人的表情，已隐隐察觉不对，“请苏兄跟我来……”

“请问先生是……”

“请言侯爷不用再浪费时间了，”梅长苏神一冷，语气如霜，“如果没有静室，我们就在这里谈好了。只是外太冷，可否向侯爷借火药来烤烤？”

不过这觉只有短短的一瞬，他很快就确认了自己没有错，因为言阙抬起看了他一。

“跟老夫谈？”言侯失笑，“先生在这京城风光正盛，老夫却是垂垂而暮，不理红尘，怎么会有什么重要的事需要跟老夫谈的？”

“哦……”这个名字近来在京城甚红，就算言阙真的不问世事，只怕也是听过的，所以面上客的笑容，“久仰。常听小儿夸奖先生是人中龙凤，果然风采不凡。”

那神，使他看起来就如同一个在山路上艰险跋涉，受尽千辛万苦看就要登的旅人，突然发现前方有一无法逾越的鸿沟，正冷酷地对他说：“回吧，你过不去。”

杀不了他了。连这次不行，只怕以后就再也杀不成那个男人了。

可是令人稍意外的是，言阙面容沉静，仿佛这突如其来的一语没有给他带来一丝悸动，那安然和坦，几乎要让梅长苏以为自己所有的推测和判断，都是完全错误的。

梅长苏音调很低，适度地传言阙的耳中，视线一直牢牢地锁在他的脸上，不放过他每一分的表情变化。

一行人默默地走着，连萧景睿也很知趣地没有开说一个字。到了画楼，梅长苏与言阙去，以目示意两个年轻人留在楼外。画楼最里面是一间洁

梅长苏淡淡一笑，并没有跟着他客，直奔主题地：“请言侯拨时间，在下有件极重要的事，想要跟侯爷单独谈谈。”

言阙惨然一笑，仰起一气，低声：“先生请。”

言侯爷这么晚才回府，真是辛苦。”梅长苏走到近前，直接打了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