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长苏慨地笑了笑，正要放下轿帘时，视线突然无意中扫到了一个着灰袍的少年。

“今天童路来过了吗？”

时已近午，街面上的行人更多，大分都穿着新衣，步履匆匆，手里拿着礼，面上带着喜气，好似因为是大年初一，所有的烦恼都可以被忽略掉一般。

“是舒鸿啊，你一个人来吗？”

“大夫说，风寒已经散了，再吃两剂药，就能下床了。”

“你是来给生买药的吗？”梅长苏看着舒鸿手里提的药包，又问。

“嗯！”舒鸿重重地，看向梅长苏的目光中充满了孺慕之情，“苏先生，我有好好念书练武，将来上战场挣功名，不会让苏先生失望的。”

少年只怔了怔，便立即半走半跑地过来，朝梅长苏叩了个，低声：“给苏先生拜年，恭祝先生来年大吉，大安。”

本没有行人，因此也找不到目击人证。除了在假定谢玉为幕后真凶的前提下，可以调查调查卓鼎风以外，整个案件几乎寸步难行。

梅长苏了。除夕夜他本来计划接这三个孩一起来苏宅的，就因为生染了时气不能起床，所以才作罢。不过他知靖王一定会心照看生，所以也没怎么过分担心过，此时听舒鸿的说法，应该就只是一场普通的病症罢。

“好，男儿就该有豪气有抱负，将来匡扶社稷、报效国家，就全靠你们了。”梅长苏鼓励了一句，又，“天冷，你快些回去吧。记得好好照顾生。”

那是个大约十二三岁的少年，材中等，穿着普通，本来引不起梅长苏的特别注意。可他与周围行人不同的一是，他一看到迎面而来的这青布小轿，便立即闪避到路旁，垂手躬，很恭敬地向轿行礼。

“是！”舒鸿一面应着，一面退到一边，仍是垂手而立。梅长苏见这孩如此知礼仪，明白自己不走他是不会走的，便向他微笑了一下，命人起轿继续前行。

“我知，他今天不会来了。”梅长苏匆匆走室内，边走边解下披风。虽然刚才屋内无人，但炉火一直烧得很旺，意，以备主人随时回来。梅长苏刚在椅上坐下，黎纲已命人拧来了巾，端来了熬好的参汤。

“是。”

“听说生病了，好些了吗？”

舒鸿是当初与生一起被救掖的两个小罪之一。当初教这三人与百里奇相斗的步法时，大分是飞在陪练，梅长苏的力又多半放在生的上，没怎么注意到另两个孩。加上舒鸿格沉静，不说话，了靖王府后生活规律，衣饱，又长长壮了好些，故而梅长苏在看前几时，竟没有上认他来。

“是。”

“你们三个是一起在里共过患难的，一定要互相照顾，互相扶持，”梅长苏伸手摸了摸舒鸿的，柔声，“你要比他们大一两岁，更要有大哥的担当哦。

梅长苏一气，觉得有些发闷，伸手掀开了侧边的轿帘，想要透一气。

到了苏宅内院落轿，黎纲一面迎上来搀扶，一面问：“宗主怎么回来的这么早？誉王还没有来过……”

“停一下。”梅长苏忙吩咐了充当他轿夫的两名护卫一声，命他们将轿停靠在路边，自己掀开前面的门帘，探半个，向少年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