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对了！这个是真正的何文新。可是他老爹和齐却咬不认啊，非说这个才是假的。你爹这时冷笑两声，又带三个人来，是牢、替死鬼的中间人，还有一个女的，那女的只哭喊了两句，台上那假何文新就撑不住了，突然嘶声大叫，说他不是死囚，他不想死……你想想看，周围挤得满满腾腾都是围观的百姓，一时哗然，场面那个啊，齐当时都快死过去了。文远伯也来观刑，一看刑来这一手，气得直，揪着何敬中和齐不放，闹着要面君。最后还是你爹有魄力，派巡防营的大队兵接了现场，倒也没失控。后来他们几个大人就连拖带扯地一起去了，估计这阵正在太和殿外等着皇上召见呢。”

“大概他也没得选吧？”言豫津耸了耸肩，“太和誉王，有多大区别？”

留下’，一辆车恰在此时由巡防营护卫着闯到了刑台旁，好几名营兵从车里拖啊拖，拖一个人来，你猜是谁？”

萧景睿没好气地：“何文新。”

“谁？”言豫津想了想，迟疑地问，“苏兄？”

萧景睿低着沉默了半晌，突然：“能都怪朝臣么？君者，源也，源清则清，源浊则浊，如今在朝中为官，坦诚待人被讥为天真，不谋机心被视为幼稚，风气若此，何人之过？”

言豫津的眸光微微闪动，想要说什么，最终又没说，手指拨动着桌上的茶壶盖，翻来翻去地玩了一

“嗯。我们千里同行，一路上什么话题都聊过，这是有天晚上谢弼睡了，他跟我秉烛夜谈时所发的慨……我真是想不通，苏兄既有这样的理念，为何会选择誉王？”

“这倒是，如果现在追查以前还有同类型的案，齐尚书的罪便会更重的。”萧景睿喃喃应着，突然想起父亲前天晚上那兴的样，现在看来，是因为抓到了何文新……吏和刑都是支持誉王的，这位最近顺风顺的王爷，只为了这一个案就折伤了两只臂膀，也够他疼上一阵的了……

他此言一，倒把言豫津惊得闭不拢嘴，好半天方：“你还真是一鸣惊人，我当你素日本不关心朝局呢？能说这样的话来，请受我一拜。”

“说起来都是六首脑，还真够龌龊的，”言豫津自顾自地摇慨，“从什么时候起，朝臣都变成了这个样，这样的人来协助君上治理天下，天下能治好吗？”

这简直是以前听也没有听说过的奇闻，萧景睿呆呆思忖了片刻，问：“你觉得真的是何大人和刑同谋了这件替换死囚的事吗？”

“少打趣我了，”萧景睿瞪了他一，“再说这话也不是我说的，我只是越来越觉得……他说的对……”

萧景睿着，神也有些无奈：“苏兄曾说过立君立德，所谓君明臣直，方为社稷之幸。待民以仁，待臣以礼，非威德无以致远，非慈厚无以怀人。时时猜忌、刻薄寡恩的君上，有几个成得了芳百世的名君贤君？我想苏兄的痛苦，莫过于不能扶持一个能在德行上令他信服的主君吧……”

“我觉得是真的。”言豫津压低了一声音，“你爹是多谨慎的一个人啊，没有铁证，他最多密奏，不会当众整这么一的。吏倒也罢了，大约只有何敬中一个人涉罪，但刑……这次恐怕会被煮成一碗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