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长苏目光闪动了一下，淡淡问：“他天牢去见过谢玉没有？”

被这诸多烦怒搅得心神不宁的梁帝还是照原来的安排去了槿榭围场猎，盘桓了两日方回，一回来就重赏了靖王良二十匹、金珠十颗，玉如意一柄，蒙挚也得了珠贝赏赐若。空手而归的太和誉王心里不免有些酸溜溜的，但一个自恃储君份，另一个想到素日自己得的恩赏远胜于此，要显示友大度，所以面上都没表什么，反而备下礼，去祝贺靖王大显勇威，给大梁挣了面。有些官员跟风，自然也随着纷纷登门送礼。靖王只收了几位皇的礼单，说是“兄弟之馈却之不友”，并且依制回礼，而其他朝臣所送之礼则一一婉拒，只清茶一杯，稍见便辞，不愿多谈。消息传到梁帝耳中，令他甚是满意。

“殿下请用茶，”梅长苏将一个青瓷小盖碗递到誉王面前，静静问，“殿下刚才说什么？”

“陛下犹豫了？”梅长苏仍是波澜不惊，“前几日不是还好吗？”

在松山书院攻读的谢绪此时已惊闻家中变，但因莅长公主亲笔写信令他不得归京，他的老师墨山先生也受梅长苏之托将他留住，所以没有能够回来。

“见过一次。把我的人都撵了去，探听不他们谈

猎之后的第五天，仍未有置谢玉的消息传。梅长苏也不着急，拿着铁剪悠闲地在院中修整木。到了下午时分，黎纲来报誉王来访，他尚未及回房换下翻木时脏的外衣，誉王就已怒气冲冲大步而来。两人一起走房间，还未等下人们完全退，誉王就忍不住冒一句“陛下真是疯了！”

势下，谢绮的葬礼相应的迟延了。过几场小而低调的法事后，她的灵柩停在京西上古寺一间清幽的净房中，着长明灯，等待她的夫婿来接她迁卓家祖坟。萧景睿的伤势尚未痊愈，便挣扎着来给妹妹扶棺。莅长公主已请旨家，隐居于上古寺为女儿守香。连日来的番打击，纵然是久经人生风雨的莅也有些承受不住，病势渐生。而由于不得静养，萧景睿的伤情也未见好转。因此反而是谢弼不得不咬牙打叠起神来，重新开始理一些事务，照顾病中的母亲和养伤的哥哥。

“铁证如山，天泉山庄不是还有些谢玉亲笔的信函吗，卓青遥那里也还留着谢玉所画的沈追府第的平面图，他以不法手段，谋刺朝廷大员之罪，只怕不是谁动动就能翻过来的吧？”

“呃……”誉王自知失言，忙改，“我是说，不知陛下在想什么，谢玉的案板上钉钉，再议亲议贵，宁多不株连，死罪终究难免，有什么好犹豫的？”

“你不知，夏江回来了。这老东西，我素日竟没看来他跟谢玉有这情，悬镜司明明应该置事外的，他竟为了谢玉破了大例，主动求见圣驾，不知叽叽咕咕翻动了些什么，陛下今天风就变了，召我去细细询问当天的情形，好象有些怀疑谢玉是被人陷害的。”

“话是这么说，我终究心里梗着不舒服。夏江这人是有手段的，陛下又信任他，听说他回来之后，因为夏冬那夜帮了我们，对她大加斥骂，现在还禁着不许走动。看他这阵势，竟是不计后果，铁了心要保谢玉。他们素日也并无亲密来往，怎么关系铁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