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轻轻抿了抿朱，徐徐转，在院中闲踱了几步，似乎在沉思，半天没有回答。

“如果……我不能成功呢？”

“一个男人？”四柳眉微挑，“要对付男人，你手下可有得是人选啊。”

四顺着她的指引看过去，隔着一条街，与绣坊呈夹角之势的另一边，是某宅院挑檐的墙，靠西边开了扇黑漆的角门，院内树木葱笼，荫蔽日，绿云已延伸墙，罩了小半个街面。

“我知，”秦般若嫣然一笑，“我向四保证，你在对付这个男人的时候，绝对不会跟以前相熟的那些达官贵人们有任何的集。”

秦般若边浮起一丝清淡的笑容，慢慢摇，“四隐于京郊，虽然地方不远，消息却闭了不少。若说这地方的主人，倒不是官贵显，反而是无爵无职的一介白衣，买下这宅也不过半年多的时光。可是现如今在京城里，提起‘苏宅’二字来，大家第一个想起的，只怕就是这个地方了……”

“哦？”四微觉诧异，“与贵官们无关？那你要我对付的，到底是什么人？”

当晚秦般若多日来难得睡了安稳一夜，次日一大早就起，梳洗打扮，换了件朴素的衣裳，上淡青垂纱的帽，不带侍女，不动家中的轿，自己悄悄门在街上随意拦了凉轿，很快就到了华容绣坊外。这间绣坊是京城规模最大的几间绣坊之一，门外沿着院墙，有好些卖染料、针线、丝绸、样等等的小摊，搭着绣坊的名声和人气开了一溜儿，半城的姑娘媳妇们都到这里来选买女红用品。秦般若装着挑选彩线的样，拣拣看看等了约摸一刻钟，四婀娜苗条的影便现在了不远。

两人碰面，只相互招呼了一下。秦般若也不多说，领着四沿各个小摊慢慢逛，买了几针线，几幅样，然后才顺势了旁边唯一的一个售买茶的凉棚，拣了张靠外的方桌坐下。

了眉梢，敛衽为礼：“般若想借重四的与媚术，替我攻破一个男人。”

“我现在也不比当年了……”四幽幽一声长叹，“若是辜负你所托，还请勿怪。咱们同一门，虽然已各自殊途，但终究难以绝情。既然你说是最后一次，我也没有不信之理。好，就依你的安排，明日华容绣坊再见吧。”

四密卷长的睫垂下，遮住了闪闪秋波，低声：“般若，可我在京城也不是完全没有熟人的……”

“你看那边，”秦般若葱般的玉指自袖中伸，慢慢指向了某个方向，“知那是什么地方吗？”

“若四此次援手，日后任凭你天海阔，小妹再不相扰。”秦般若适时地补上了一句。

“看样是某个富贵人家的后门，你要我对付的人就住在这里吗？”

秦般若摇了摇，“我的人不行，她们一向都在京城活跃，脸面太熟。四你归隐多年，又巧于妆扮，所以更隐蔽也更容易得手。再说了，若论起惹人迷恋的手段，我手下谁能比得上四？”

“那又不是什么难对付的人，我相信四绝对没有问题。”

“明日一早，请四到京城华容绣坊来，我指给你看。”

秦般若大喜，一直有些黯淡的粉面顿时神采奕奕，握了四的手又殷殷说了好些亲密的己话，这才重披面纱，告辞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