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长苏两条长而黝黑的双眉慢慢向额心攒拢，叹息一声，“大楚终究也非净土……传我的命令，派朱西过去，尽量照应一下吧。”

“宗主，此风大，我们也回去吧？”黎纲过来收了酒，低声问。

其实认真算起因果来，两人之间除了一些心结以外，也没什么抹不开的血海仇。但是经过了这么多事，萧景睿已经刻地觉到言豫津以前说的话很对，他与梅长苏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他们之间有太多的不对等，缺乏成为朋友的基础。

无恨，无怨，已经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我确实不一定要以你为重，但自从你我相以来，你对我却一直是赤诚相待的，在这一上，是我愧欠你。”

“多谢。”萧景睿了一气，又缓缓地吐。其实他心里还有很多话，只是到了边，又觉得已是说之无益，所以一定神，再次转，快步离开了凉亭。

“宗主？宗主？”

不过这不是攀谈的场合，两人也没有攀谈的心情，所以客数语后，言豫津便言告辞，自己上回城去了。

“我之所以诚心待你，是因为我想要这么。如果能够争取到同样的诚心，我当然兴，如果不能，也没什么好后悔的。”

八月，对于朝野来说，原本有两个极为重要的日。一是八月十五的中秋大节，二是八月三十的皇帝寿诞。不过因为太皇太后的国丧，一应庆典都停了，所以前者只是停朝放假，后者仅仅收了各地贺表，重臣宗室后举行了几场小型聚宴了事。

寿宴规模虽小，但众皇族亲贵依然要惯例呈送寿礼。这一向是他们较劲的时候，大家都了不少的心思。太送了一面九折飞针龙绣的大屏风，工巧妙，华彩灼然，一抬来便人

梅长苏无言默许，缓缓起亭。临上轿前，他又回看看了萧景睿远去的方向，凝住形，陷了沉思之中。

第六卷刀光剑影第三章始变

“景睿，”梅长苏踏前一步，柔和地看着年轻人的脸，“你是我认识的最有包容心的孩，上天给了你不记仇恨、温厚大度的情，也许就是为了抵销你的痛苦。我真心希望以后，你可以保持这份赤诚之心，可以得到更多的平静和幸福，因为那都是你值得拥有的……”

宇文念和言豫津都在坡下大上等着他，三人重新会合后，只说了简单的几句别之语，萧景睿兄妹便认镫上，向南飞驰而去。言豫津目送他们影消失，表情怅然，再抬看看仍在凉亭中的梅长苏，犹豫了一下，还是过去打了个招呼。

选择而已。我不可能因为你没有选择我而恨你，毕竟……你并没有责任和义务一定要以我为重，就算我曾经那样希望过，也终不能求。”

萧景睿低下，默然不语。自两人结识以来，他一直仰慕梅长苏的才华气度，将他视为良师益友，小心认真地维系着那份友情。可是没想到一步一步，竟会走到今日这般不能再续为友的地步。

梅长苏神怆然，面上却仍带着微笑：“你虽然不悔，但你我之间，终究不可能再朋友了。”

也许将来，成长可以带来变化，也许将来，还会有意想不到的集，可至少在目前这个阶段，他们的确正如梅长苏所说的，不可能再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