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帝“嗯”了一声。湛随手指了指刚才回话的那名内史，小声：“还不快去！”

国丧期全国禁音乐，这是礼制。只不过三年孝期长了些，到后来民间一般都会有不少人开始悄悄违制，只要不公开不过分，不经人举报，朝廷

皇帝说要“悄悄”去，那当然不能事先传报，湛便只通知了禁军大统领蒙挚安排防卫，皇驾一行没有兴师动众，连同蒙挚本人及随从在内不过数十人，沿着禁苑与东间的墙甬，快速安静地来到东门前。

“废话！不在里面会在哪里？朕问他在里面什么？！”

“叫那人回来！”

“你刚才说……你不清楚太在里面什么？”

湛见他应答得实在不成统，忙岔开：“陛下，让他们去通知太殿下来接驾吧？”

那内史叩了，爬起来就朝里面跑，因为慌，下台阶时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衣袍，砰地跌了个狗吃屎，又忙着要起来快跑，看那姿势真可谓是连带爬。

过了明堂，转永奉阁，接下来便是长信殿。梁帝下辇，刚踏上全木铺制的殿廊，便听到里面传来丝竹乐声，登时大怒，步也加快了些。

一个着六品内史服的人战战兢兢地答：“回……回、回禀陛下，太殿下在、在……在里面……”

湛赶命小太监将那内史追了回来，带到梁帝面前跪着等待询问。

躬领命后，湛心中有些惴惴不安。他虽不知中是个什么情形，但总觉得没对，害怕闹什么风波来，不由悄悄瞟了蒙挚一，想看看他的意思，没想到这位大统领脸上本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只是垂首默然随行。他也只好把自己的弯得更低，小步半跑着跟在越走越快的梁帝边。

湛是最谙圣意的，早已提前了准备，手一挥，一直跟在后面的六人步辇便抬了上前。梁帝扶着内侍的手上了步辇端坐，行动速度顿时比他自己走快了近一倍。这样一路去，沿途当然又遇到不少东人等，这些人虽不明情况，但是蒙挚令他们噤声的手势还是看得懂的，纷纷跪伏在路边，无一人敢动。

“是。”

“回、回陛下……才不、不清楚……”

梁帝目光沉地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冷冷地：“所有人都给朕跪在这里，不得通报，不得擅动。蒙挚，湛，你们随朕去！”

内史蜷成一团，伏在地上不敢抬，颤声：“才的确不……不清楚……”

东规制虽不比天城，但毕竟是储君居所。从正门到太日常起居的长信殿，那还是有一段不短的路程的。梁帝适才怀疑太此刻在自己中行为不妥，心中不悦，所以才决定暗中去亲看看，可他毕竟年事已，没走多久，便有些气。

太，以示恩好。

圣驾突然降临，东门前值守的众人慌成一团，七七八八跪了一地。因为梁帝已到了前，大家忙着行礼，谁也不敢这时候起朝里面跑，一时间并无一个人去禀知太。

“太在什么？”梁帝随问。

梁帝在后面瞧见他狼狈的样，忍不住大笑，但刚笑了两声，心中又陡然起疑。那内史他约摸认得，常在太边侍奉，虽品级不，可也不是未曾见过驾的新人，就算今天自己来的意外了些，也不至于就吓得慌成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