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属于小提琴的两小时中细分，其中一小时专用来合克莉丝汀练声，主题是来自北国瑞典的乡间小调；剩下一小时里，四十分钟毫无疑问被艺术家朋友们的练习曲占据——考虑到萝的好，大半都换成了轻松明快的风格；最后二十分钟则给帕格尼尼的。

这世上能让我到趣味的朋友毕竟不多，尤其是，他同时有一定保护这趣味的能力。黑发少女又想起迪瓦斯神父提及埃里克时凝重与恐慌杂的神，忍不住浅浅地叹了气——遇到西德尼之前，时常与神父先生打本来也很舒适。黑发少女轻巧地绕过几廊，往卡洛塔的独立化妆室走去——她上回来歌剧院时，得到了那位首席女音的主动约见。

“当然，他对你期望很。”金发姑娘脸颊上还残留着方才引吭歌时涌起的红，里像是有些涩意，但仍是温柔的，“我先走了，卡洛塔夫人今晚的表演应该快要结束了。”——别忘了，除了以不能说与人听的“音乐天使”为师，克莉丝汀明面上还需要接受歌剧院首席女音卡洛塔的教导。

萝承认，老耶抱病前的最后一段时光所演奏的那些情韵哀愁的瑞典小调不失，以她如今被两位艺术家朋友悉心教导过的鉴赏准来看，甚至可以称得上彩动听。但萝依旧讨厌所有基调哀伤的曲——就连埃里克专为她谱写，独巧思的练习曲也不例外。

送别了克莉丝汀，空的化妆室里就只剩下萝一人。黑发少女也不急着回家，而是端端正正站在梳妆镜前，把手里的小提琴重新架上肩，轻快婉转的琴音仍有几分老耶初遇时的影，但任谁也不会把这两琴音混为一谈——她并不执意把老耶留在自己心上的痕迹清扫净，但那淡淡的情绪也只够黑发少女在一众令人缭的乐中偏小提琴罢了。

在萝看来，自己这位艺术家朋友无疑是羞怯的，但西德尼也从未在她面前隐瞒过自己对这座剧院的掌控权。事实上，这比他倾情谱写的一切乐曲更能引少女注目。这也正是相对老耶，萝愿意给“西德尼”更多耐心的原因所在。

在不刻意踩声响的时候，几乎没人能听到萝的足音。因此，当她推开化妆室虚掩的门扉时，正好与卡洛塔冷漠的光相对。而她拜托红发女音施

上的义务，萝选择在音乐天使消失后以琴声再一次挽救克莉丝汀的神；尽她连对老耶演奏的模拟都始终倾向初遇时那自由明快的风格。

新人类的天赋有时真的很占便宜——比如萝可以轻松记住复杂的曲谱，也不需要每天用大量的练习维持正确的肌记忆。甚至，萝对新鲜乐的所谓学习本质上不过是漫不经心的探索，一旦找到正确的路径，几乎就永远不用担心退步。所以，早中晚统共三小时的乐练习，黑发少女任地把其中两小时都分给小提琴也没人能说什么。

关于最后一项，黑发少女私心里认为这是为全方位锤炼自己的演奏技巧，但为她布置训练的艺术家朋友们好像有不同意见。好在萝并不讨厌这些即兴炫技的随想曲。事实上，她到这些曲气势宏伟，内容丰富多变，相对其余同样诞生于十九世纪初的乐曲，天然有唯我独尊的霸气势，就像它们的推荐者西德尼。